从前是占卜,现在是AI,一个将未来寄托给神明,一个将决断交给科技,在这过程中,席兹从未找寻到自己的位置,
不过现在他短暂得到了足够填补内心空缺的情绪。
他的刀尖逼近顾异。
顾异想,她真可怜。
真可怜,偏偏认识他这种人。
这种时刻,顾异发觉,他还是希望时运能彻底忘记他。
骗过了席兹的预言,因为连自己都骗过了。
如果活着的时候,能对你再好一些就好了。
“等等!”
尘埃落定之前,顾异忽地听到了抬高的制止声。
顾异的眼睑有些痉挛,眼皮也不停跳,喉咙收紧,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,抽搐的肌肉和被割裂的神经都忽然鲜活血腥起来。
他几乎不受控制睁开雾蒙蒙的眼睛,看向发声的方向——
不是时运。
是今朝昧。
今朝昧十分狼狈,黑雨几乎劈头盖脸地盖下来,他神经质的收缩瞳孔,就像一只被抽去骨架的纸鸢。
过去在赛场上的体面清贵荡然无存,但黑雨之下,眼前还明亮
保守党的刑法并没有剜掉他的眼睛。
——他被乐景和放出来了。
席兹顿住动作,偏头看他,对他笑了下,“你回来了。”
今朝昧定定地看他,开口,“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席兹笑着问。
今朝昧动了动唇,说,“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离开爱人党。”
席兹终于失去神色。
今朝昧道,“你被利维坦骗了。”
“你当时离开爱人党,就是因为时运,因为……”
第一次进入利维坦的精神图景,时运站在文尔的视角,看到自己是个婴儿。
第二次进入利维坦的精神图景,时运看到利维坦准备送她进厂。
那么,这是谁的视角?
第一次是文尔,第二次是谁?
是席兹。
当年,是席兹亲眼看到了爱人党,准备送时运进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