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断剑指向它的心脏,只要贯穿切断,那便一切都结束了。
但与此同时,利维坦的腕足也吮吸到了她的血液,这些剂量,足够它完成最后的复生。
[……]
[为什么?复生的进度没有加速呢?]
最后的时间,利维坦似乎发出了困惑的声音。
是能力。
心照不宣的,彼此都明白。
[边际递减,强化,燃血,耐药性,蜕皮,迷幻,重构,确定性,反作用,购买力,冰刃,共享,支配,答案,匮乏,操控,同化。]
是什么能力呢?
蜕皮的能力让她拥有了隐形的皮囊,在接连不断与腕足的战斗中,没有让利维坦得到成长的养料。
对于腕足层层叠叠大脑使用的精神控制,时运开始,并没有对堆叠的蟑螂使用,最终,却对蟑螂变成的腕足使用了。
同化的能力让她率先让血液被利维坦同化,最终使血液没成为养料。
匮乏提供的强化。
已经太多了。
最后的时间。
站在利维坦面前,时运却垂下了断刃。
平稳的话音在断足的包围中,在黏腻不堪的怪异声响中,轻轻的落下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……你当年,究竟为什么要自杀呢?”
利维坦没有回答。
时运偏了下头,将视线从利维坦身上挪开,平静地问,“如果没有自杀,你现在就不需要千辛万苦地复活。死亡能给你带来什么?”
事实上,时运也不想要它回答了,时运说出早已埋藏在心底的问题,“……比方说,是不是死后,就不需要成为我的攻略对象了?”
“攻略对象”这个词,让它轻轻转动了眼珠。
时运明白了,“你知道系统啊。”
利维坦死后,系统最终将它除名了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我刚被召唤到教廷就被你带走,这时候,甚至都不到故事发生的时间点,你从何得知系统,又从何得知任务?”
蜷曲的黑发下,破损的面庞上,利维坦对她浮现了微笑。
确实是浮现,这微笑是如此的清晰,就像是浮尸缓缓从水底向上浮动一般。
时运慢慢地问,“教廷的预言吗?”
于是生命尽头的尸体,牵连着模糊的过去,一起暴露在了阳光下。
她动用了命令的能力,命令的能力下,利维坦的头颅终于开始动,做出了点头的动作。
时运猜对了。
教廷的预言说,等世界趋向合适的走向,她会到来。
教廷的预言还说,未来将分化出七条的道路。
可教廷的预言又怎么知道这一切?
时运不期待利维坦的回答,精神力蛮横地进入利维坦的精神图景。找到十八年前,她出生之前的记忆。
教廷浸在澄明的群青色天空下。
祭台上,时运看到了一卷小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