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精神力:S(不同凡响)]
在意识到时运提刀挡在时运身前,夜一就已经被彻底砍断。
腕足的力气大到硬生生折断了时运的剑刃,锋芒擦过她的手臂,血液沿着她的腕骨向下流淌,再顺着手心的断剑滴落在地。
时运对面前的触手抬起了手,用断剑指向它。
细软的触手没有眼睛,无法注视时运,没有嘴巴,无法诉说,没有大脑,无法回忆,但依然从灵魂的根底,升腾起对她的恐惧。
在时运面前,触手好像再也不是细软的触手,而变成了一只柔弱的夜鹭。
它甚至回忆起自己的名字,夜一。
夜一回忆起自己的物种,身份,以及对时运的恐惧。
现在它才意识到,一直以来的恐惧预感,只来自时运本人。
现在,所有触手都意识到,没有挽回的机会了。
正面阻碍不了时运,就算动歪心思,甚至所有的触手联合起来也不是时运的对手,时运,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笼罩在触手的上空。
[联盟来了个年轻人。]哲学的触手不由自主感慨。
滴嗒嘀嗒。
寂静的空间,隐约能听见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。
时运的血液滴落在地。
她已经太久没受过伤,被压抑的香味四散,周边氤氲的都是腥香。
[并不是没有机会呀。]
触手灵魂的根底,似乎有道轻柔的声音响起。
[时运的血液不是可以加速复生吗?]
[我们,本身就是因为她,才得到了复活的机会。]
层层叠叠的无数声音一同在精神的深处响起,就像自古以来便生存在海底的生物,正随着潮汐,发出反复的呢喃呓语。
[好想要。]
这是利维坦本人的想法。
触手蠕动起来,试探性靠近她滴落的血液,最终难以克制,疯狂地涌向了血液,而它们品尝到血液的时刻,便是利维坦复生之时。
偏偏这时,时运看向了利维坦。
越过层叠的腕足,这次,她的视线穿过空气,直直地对上了利维坦的视线。
[啊。]
触手的精神深处,发出后知后觉的,重复的呓语,抢在思维分析之前,迅速传递给每个触手,督促它们回防。
利维坦已经意识到,这是时运的计谋。
从雪棠扔出炸药,到黏液滴落在许检额头,时运受伤流出血液,连串的一切,都是时运的计策。
为的就是此时此刻,腕足被时运的血液吸引,防守出现了空档。
来不及召回了。
时运近在咫尺。
复生的能力起效,她不需要包扎伤口,创伤已经愈合,血液不再流淌,持着断刃,一步步上前,就像当时在赛场上一样,踩过黏腻的黑雨,越过层叠的腕足。
直到接近了利维坦的核心,一颗正在搏动,自我修复的心脏。
轻而易举。
时运能看见它蜷曲黑发下破损的面容,能看见它的心脏在勉强牵连的胸腔搏动,能看见破损的肢体,浓厚的死意将他拼凑,它看上去像腐烂腐殖的生物。
没有腕足保护,利维坦堪称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