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孩坐了半个小时了,都没怎么怎么动过。
“真能坐啊。你成绩一定很好。我儿子像你这样年纪,让他坐五分钟,他都坐不下来,屁股下面像是长了刺。”
小孩也不说话,看着对面的小张炒菜。
过了五分钟,有人过来买彩票。老板向小孩招手:“你给他弄一下。”
何暻霖这才将那双空空淡淡的视线看了过去。老板:“过来,我教你怎么弄。”
老板一边说一边向何暻霖演示:“我们这里有双色球……有大乐透。。。。。。有机选与自选的……对了,这个是体彩,这个是福彩……”
老板说完了,他自觉没说清楚,操作也乱七八糟。彩票老板有些无奈地看向何暻霖,相当不确定地问:“你听懂了吗?”
何暻霖点头。
老板不太相信。
然后,何暻霖按机选给前来买彩票的人,打印出五张福彩。
老板大为满意。心想,果然是个成绩好的。他就又去盯自己的电脑屏幕。
接着,那边的何暻霖,陆陆续续又给他卖出几单彩票。
对面的客人越来越多,槐树下面坐满了,他们开始往拐角去。果汁的身影渐渐少了起来。然后,再次出现已是二十分钟后了。
等果汁再次不见身影后,何暻霖那双空空的目光落在老板的电脑屏幕上。上面是一些由红红绿绿小方块组成的一个曲线图。
彩票老板盯着看了会儿,一敲键盘,又换成一条上上下下的线,再敲一下,又变成另外一个图形。
盯了一上午的彩票老板,终于下决心买入。
何暻霖不再去看,又去找果汁。只是还是不见他的身影。
彩票老板:“你在一旁看了这么长时间,怎么不看了。我告诉你啊,这是股票,你别看他现在在跌,下午一定会涨……”
何暻霖过了好一会儿,才冷淡地开口:“……不会涨。”
老板惊呆了:“不会涨?你看得懂K线图?”
何暻霖摇头。
老板气笑了。小孩看起来很聪明,但还是个小孩,怎么可能看得懂:“看不懂就别乱说。怎么不涨了。”
何暻霖看着对面,不说话。
彩票老板:“你多大了。”
何暻霖还是不说话。
现在小孩个个都这个样子。老板想到自己小儿子这个年龄也是这样,便不再没话找话,继续去看K线图。
下午两点,就见果汁拎着两个塑料袋从那边大步跑了过来。他腿长,跑得也快。步伐又矫健,又轻盈,几步就从那边跑了过来。
他先把一袋子放在彩票老板前,才又将另一个袋子放到桌上,看向何暻霖:“景景,过来吃饭。”
应承一边说,一边将盒饭打开。圆圆的塑料盒里,除了米饭,还有两个菜。一份醋溜土豆丝,一份青椒炒肉丝。
在这些上面,还盖着一个黄黄的,看起来十分香的煎蛋。
老板不禁探过脑袋:“我这个怎么没有煎蛋。”
应承忙说:“这个本来就没有,景景的是我自己煎的。”
彩票老板嚯了声:“下次,你也给我煎一个。”
应承:“张伯伯说我太小,不让我用锅。”
彩票老板呵了声:“那你能给你朋友煎,给我就不能煎。”
应承倒是点了点头。
彩票老板也不再和两个小孩计较,继续看股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