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不对劲的应承,放下手里的盘子,从那边一口气跑了过来。
应承推开了何建深,挡在何暻霖的前面,冲着何建深大声说: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这次,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人带走景景。
何建深被一个小孩这样吼,眉头皱得更紧。何建深被马术教练误导后,找了几天没有结果,直到调出路边监控,在里面看到这两个小孩。
何建深强压住一口气:“我带我儿子回去,你给我让开。”
应承此时反而沉静下来,但目光更凶:“原来你就是景景爸爸。“
应承拦在何暻霖的面前,他比何建深要矮很多,却如同一只不知凶险为何物的初生小兽,有着不逊于何建深的气势与勇气。
应承:“我不许你带他回去。“
何建深没那么多耐心:“你给我让开。”
应承:“景景是你儿子,你为什么要打他?”
何建深:“他做错了事当然要打他。”
应承:“我弟弟做错了事,我不会打他,我妈也舍不得打你,你为什么会舍得打你的孩子。你不仅打他,还把他关在黑乎乎的地下室,你们家所有人也都欺负他。”
何建深:“谁欺负他!”
应承:“你家里这么有钱,他还要跑出来,怎么都不愿意回去,如果没人欺负他,他为什么不想回去,有哪个小孩子不爱自己的家。如果你真的对他好,他为什么要从家里逃出来。”
………
何建深指着应承,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,此时怒声说:“那是他自己不好在先。他做错了事,要受惩罚。”
应承盯着何建深:“景景哪里不好?我就对他好一点点,他就会跟我走,把他挣的钱全给我,就能对我这么好。如果你对他好一点,他也会对你好,他怎么会做不好的事。他做的那些不好的事,也是因为你们先欺负他的。”
何暻霖一直垂着眼睛,没有任何动作。但挡在他前面的应承,把他密密软软地包裹着。
应承大声说:“你根本就不喜欢他,所以看他不顺眼,看他做什么都不对。你也看不到有人欺负他。你只会看到他这不好,那不好…你根本就不像他爸爸。”
何建深有些说不出话来,但也不想这么示弱,他吼道:“谁会欺负他。他是我儿子,谁敢欺负他。”
应承:“谁欺负他你都不知道吗?我和我弟弟在不同学校上学,我就知道有谁欺负他。有人欺负他,他就会不高兴,不想说话。为什么你家里的人欺负他,你会不知道。你就是不喜欢他。“
何建深瞪着这个小孩。
这个小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。但对他而言,无所谓喜欢与不喜欢,只有在意与不在意。
这时等在门外一个保镖走来,何建深不想再说,往后指了指:“把他给我带回去。”
应承:“我不会让你带景景走。”
这间彩票店有个后门,虽然这个保镖又高又壮,但应承打算一会儿死抱住他,争取时间,让景景从后面逃走。
应承攥紧了拳头,就要扑上去的时候,老板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他真的打孩子。“
应承:“景景的背上都是伤,就是这人抽的。”
老板看向小孩。这个白白净净净,不爱理人的优秀生,怎么看都不像是吃过苦的样子。
而他直到现在,一直垂着眼睛,都没向他爸那边看一眼。
老板走过去掀开他的衣服,只一眼,立即放了下来。
怒火占据了他的胸膛,彩票老板看向何建深冷冷地说:“如果这孩子自己不愿意回去,我也不能让你带走他。我儿子长这么大,调皮捣蛋,捅了不知道多少篓子,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他。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