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自在菩萨……”
晨光微曦,寺庙内钟声响起。
大殿内多木鱼声已经接连不断的响了快五天了,这五天内,这些和尚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地坐在那里,成圆形包围着一个男人,不停的为其诵经。
男人的下巴上有着两撇小胡子,胡子有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了,边角生出了不少新的胡茬,再配上那张好几天没洗的脸蛋,瞧着邋里邋遢的。
男人盘坐在中央,双手合十,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有七天了,经文也跟着念了五天了,此时他已经口干舌燥了。
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,在没有得到之前,千方百计,百般追求。
可得到之后,又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。
陆小凤便是这样。
在没有找道高僧前,他死缠烂打,软磨硬泡,可真的有僧人要答应时,他呆了没几天,就觉得无聊了。
如果有人问陆小凤为什么有那么多朋友,天南海北都有。
那陆小凤一定会告诉对方,因为他是个呆不住的人。
是的,他不是一个老实人。让他精心呆在一个地方,还维持着几个组织,简直比让他登天还要难受。
一天两天受的了,三天四天,他就觉得浑身开始发痒,头皮好似爬满了虱子。
他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,毕竟他已经离开了那个恐怖的世界,三九也同告诉过他,他的世界是没有鬼的。
这也就代表,他是安全的。
既然他是安全的,这些经文其实也没有念的必要了。
他想喝了酒了。
他还想吃叫花鸡了。
这几天他的最都淡出鸟了。
要不他一会儿就留了吧,七天了,也差不多了,意思意思得了。
那些鬼怪总不会真的跨越一个世界来找他。
这般想着,陆小凤觉得自己身上又开始痒痒了,就连脚趾都在骚动。
他果然是个混蛋。
陆小凤这般想着,睁开了眼睛。
一睁眼,就瞧见了主持那张布满沟壑的脸,那双眼睛里带着些许笑意,些许慈爱。
仿佛在说,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呆不久。
陆小凤又不好意思起来,他摸了摸胡子,讪讪一笑。
正准备说些什么,不远处远门忽然被人一脚大力踹开。
紧随而来的,便是一声尖锐又熟悉的喊声:“陆小鸡陆小鸡!”
是司空摘星。
他连滚带爬的滚到了大殿,跟着一个后空翻,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。
嗷嗷叫道。
“陆小鸡!我总算找到你了!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眶通红,脑袋上还挂着不知道从哪刮来的落叶,衣服也破了几个口子,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陆小凤从未见过司空摘星这般模样,他想问怎么了,可多年的损友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。
他顿时笑了:“哎哟,这是哪里来的落汤猴?”
“真是狼狈极了。”他目光在司空摘星身上打量了一圈,内心松了口气。
虽然有伤,但也都是皮外伤,他放下了心,又笑道:“怎么了?你这副样子,难不成是天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