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里,妲己来不及看是何人相助,只立即回身,两弹子冲出,将另侧冲来之人打得蝤踵!
才暂得了喘息之机,又是几十人冲来。
该死,究竟还有多少人……
弹弓连发时,她察觉到射箭之人也停止了——不必刻意去算箭簇数量,也知是对方已箭簇用尽之故。
她心头未免一寒,萌生出一个念头来:今日我莫非要亡身于此?!
“你绝不会死!”狐狸大叫一声,在识海内也不知用了何等法术,竟耗费了她五日寿命。
又一人向着门面冲来,她手中石子已空,才胡乱抓了一把、来不及上弹,忽地一极魁梧之人横着撞来,硬是将人撞飞出去,手中巨大斧钺落下,将其拦腰砍断一半。
“妲己!”来人转身伸手,一把将她拉起,铁臂箍在她腰上,“随我走!”
“禄?”她震惊一息后犹不忘回身向另一侧,一弹子打中追来人的鼻。
武庚的近卫早将此处团团围住,很快从亡命之徒中为王子打开一个豁口。
“青女!”妲己大叫,“来这里!莫向后看!”
石子破风的声音从耳畔划过,青女姚近乎连滚带爬地逃了过去……
王子近卫围拢,向中央抓捕绞杀……
一场血腥杀戮,凶如猛兽突袭,通共不过杯水之间就已结束,但地上已满是残肢断臂,头颅肠子,血渗入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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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府邸,武庚赤着上身;肩头一道刀伤,皮开肉绽,血流不止,正是他不顾阻拦强要突入时被砍伤。
妲己正努力摁住伤处,语气是罕见的低沉,“虽未伤及筋络,但创口太大,我需为你缝合……且忍着些……”
她亦满手是血,染透衣袍,虽饱受惊吓,姣色面容却冷静。
“无妨……”他一头冷汗,唇色极淡,抬头看她,倒还要扯动嘴角笑,“你无事就好……”
妲己也顾不得什么,扯下一根细韧的发,在沸水中涮濯;又用木夹夹出煮过的骨针,细细为他缝合。
才缝了一半时,衡牙归来禀告:“王子,部分凶徒已在押。公子顺方才已领戍卫前来,正亲带人去追拿剩者!”
武庚忍着针穿肌理之痛,咬牙道:“先将人押来。”
衡牙见他神色,有些迟疑:“王子伤重,不如就叫公子顺与理官去……”
他抬眸,声音自喉中挤出,“押来!”
衡牙无奈,忙向舍外挥手示意。
武庚又咬住巾帕忍耐一阵,这才喘着叮嘱他:“也叫他们管好嘴,今日之事,暂且勿传去天子耳中!”
“喏。可……此事怕是极难,闹得如此模样,又伤及王子与大祭司,怕是到不了天黑就要被天子知晓……”
“无妨……唔……”武庚痛得闷哼一声,察觉妲己手上一顿,忙先安抚看她一眼,这才对衡牙道,“能拖一时,是一时……”
此时,伤口已彻底缝好,妲己俯身,唇略过伤处,将发丝咬断,又妥帖包裹。
抬头时,却见武庚直直望着自己。
苍白的面上涌着诡异的红,似乎是因为她唇齿靠近之故,也似乎是因看到了她手腕玉镯……
还或许,是因将她救下而喜悦……
这时,喧闹传来,存活下来的凶徒俱被押在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