妲己欣赏着,上前坐在牀畔,指尖在他臂膀轻轻略过,问道:“可还疼?”
他只盯着她,摇头。
但她仍俯身,轻轻在手臂吹了两下,眼看着他的胸膛起伏又明显……
她不禁莞尔。
“伤口是有些红肿,好在并不厉害……”说罢,她望着他释然又怜惜,“如此,我便放心了,你且好好歇着,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武庚诧异,攥住她手腕,“你要去何处?”
她理所当然地答:“你伤势无忧,我自然也要归府邸。”
武庚一急,直身坐起:“我……我实则仍觉不好,身上发热、心头发慌……且我这里巫医不及你,你……”他吞咽一下,声音更柔,“……留下可好?”
滚烫的目光落在面上,鹅毛扫过一样,令她的脸颊发痒。
“唉……”她叹一声,似笑非笑说,“可方才来时,衡牙特意叮嘱,叫我万莫留下……”
这话说出,屋中寂了一瞬!
王子慑人的目光压来,衡牙已全然傻眼,“噗通”跪地,疾声道:“王子,我、我是恐天子知晓、要来探望之故!若是见到大祭司在此,恐万分不妥,我绝无旁意!”
武庚眉宇阴沉,低斥一声:“没规矩的东西,滚出去!”
衡牙飞速逃窜。
武庚又急向她请罪:“也是我不好,一但忙起来,舍内难免松散,你莫气,我明日必重罚他。”
妲己心中只余冷哂。
可笑。
这些奴,跟在显赫贵族身边太久,便自以为也有了特权与矜傲。他们敢如此对她提要求,本质不过是将她仍视作小国贡女,而非宗庙中可与天子齐平的大祭司。
敢越过禄和顺向她提要求,这点教训已是轻的。
眼见衡牙狼狈离去,她口中仍笑说,“衡牙说的也不无道理,我明日再来看你,不也是一样?”
“绝不可,衡牙知晓什么。”他心中仍担忧她安危,急道,“主谋是谁尚且不知,先莫急着走,至少……再等等……马上就到小食了,不若先在此处用食?”
说着,还要去拉她膝头的手。
谁知触碰在膝上时,却惹得她低呼一声,面上一皱。
“怎了?”他惊问着,顾不得什么,先伸手去卷她的裙。
红裙挽起,膝上淤青一片。妲己才想起跳辇时磕到了膝头……
也是怒火烧得太旺,她一心要揪出幕后之人,全然忘了这点疼。
“是何时受了伤?”武庚语气焦急,忙唤人去拿来药油,又埋怨她,“为何不说来,只自己忍着。”
见他焦急,她反而笑,“实则并不太疼,故而方才忘记了。不过是小伤,你又何需如此急……”
武庚心疼看她一眼,有些责怪,手指已抿出一些药油,握着她的小腿踩在自己腿间,小心为她涂在膝头。
手指亦要轻轻按揉……
武庚虽是王子,习武挥钺却是平常,手指也早因此磨得粗糙,如此在膝头打圈时,有些刺刺发痒……
揉着揉着,妲己呼吸便有些乱,连带他呼吸亦浑浊起来,攥住她小腿的手也过于用力。
咬唇一笑,她促狭之心又起,伸手将裙子向上拉了一寸,轻声蛊惑:“腿内也抻伤了……可否……也为我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