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上的手随之一停。
她看到他在快速地眨眼,仿佛眩晕时看不清眼前……
他的唇微动,合上又张开,张开又合上,不知要说什么,只是僵着不动……
正粘稠如蜜,前脚才滚远的衡牙又滚了回来,跪在门外急促道:“大祭司!王子!是、是师容!师容带了府兵家眷,一路向西冲杀了出去!公子顺只截下了一部分家眷,师容趁乱逃了!”
妲己闻言欲起,又被武庚摁在肩头:“你伤了腿,不要乱动,我去即可。”
他抓来枕为她垫好,这才随手扯了件衣衫,大步迈出,接连发问:“他家中可去查过?”
“去过,早已搬空!”
“他竟如此无情,不顾亲族,自行逃窜?”
衡牙无奈道:“来报说,公子顺已杀疯,根本就是要他命。他眼见如此,只好先逃要紧!他向西行,势必是要躲入太行!现如今公子顺已追了去!”
“糊涂!太行岂是可随意进的?设若遇到毒虫毒障……你去哨塔传令旗给顺,命他速速归来,改派山兵去查!”
“喏!”
衡牙领命向外,鲁番又跑回来,“王子!”他满脸急切,“怕是瞒不住了,此事闹得太大,宫里派了多伊中来问,如今正等在门外!”
再看王子神色,丰唇泛白,发丝散乱,肩头白衣渗血,俨然是受了大伤,费中一双厉眼,怎能瞒得过他去?
门外,一见到费中,武庚还要强装无事,特意笑道:“叔父,是我街上遇了凶徒,原非大事,怎好还要你跑一趟……”
“凶徒?禄,你还想瞒我?”费中说话间扫过他形容,俊脸骤寒,声音极轻:“容那老鹧伤了你?伤在何处?!”
武庚推阻不过,只好将肩伤予他看了,又道:“实则无有大碍,两日也就长好。”
费中面容铁青。
此时,妲己先前所说的那句「容必反」,正在他心头回荡!
不该心软,大祭司明明已下了令,他与天子皆不该心软……
双拳紧攥,他一言不发,转身上马离去。
武庚登时头疼……
他这叔父,貌似柔和稳重,君子之态,实则武艺绝伦,颇有血性,他如此震怒,王父知晓后的态度更可想而知……
他的预感不曾错,半个时辰过去,他好容易用军令将鄂顺召回,大邑四处又战鼓声起、鼍角声扬,衡牙急急回来禀道:
“王子!天子携兵五万,与多伊中亲向太行缉拿叛容去了!”
“什么?!王父与叔父怎可亲去?”武庚忙向外走,急躁道:“怎还愣着?!去牵我马来!”
“王子不可……”衡牙拦住他,支支吾吾,“天子下令,命你一步也不许出府邸……刚又调来三百戍卫,将这里围得铜壁一般……说,谁人若放了你,便是死罪……”
武庚立住,未免哑然。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妲己:啊,走不掉了……
雏鸟:吱吱吱,过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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