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柳怀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外面的那两人干的好事,还在这里装!
奈何柳怀仁也只能想方设法地应付。
“下官夜里热,开了窗。”柳怀仁咬着牙说,“不知从哪儿飞进来的虫子,咬了下官一身。”
谢知微和裴定澜对视一眼,想笑,但这会得憋着。
“唉,既然如此,那本使便不打扰柳大人休养了。”谢知微语重心长,“柳大人尽管放心休养,本使此次来江南不着急,可以等着柳大人休养好。”
听到谢知微这么一说,柳怀仁好不了一点儿。
“多谢……督查使大人。”
看够了柳怀仁的热闹,谢知微便离开,没有要再留的意思,管家恭恭敬敬地给人送走了,目送人骑上马回驿馆。
谢知微跟裴定澜挨着,终于不用忍了,放声笑起来。
“裴定澜,你可真行。”谢知微给裴定澜竖了个大拇指。
裴定澜应下:“一般般吧。”
柳怀仁当然不是被毒虫咬了,他跟柳茂能有这么一遭,也是自作自受。
昨夜司光揣着那个小纸包,翻进了柳家的院墙。
柳家的布局他早就踩好了点,正房是柳怀仁的,东厢是柳茂的,中间隔着一道穿堂,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,正好藏身。
司光先摸去了厨房。
夏日炎热,柳家父子定然是要喝水的,他决定把药粉加水壶里。
柳家父子用的水壶也好辨认,贵的必然是他们的,司光把药粉分成两份,往两个一看就不是下人能用的好水壶里加。
下了药后司光找了个暗处蹲守。
果然,没过多久就有下人到厨房来取水壶,要给柳家父子分别送去,司光想了想,跟着去了柳茂那边。
柳茂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见效应当要比柳怀仁那个老头子快。
司光在暗处默默数着时间,约莫过了一刻钟,柳茂有了动静。
柳茂正坐在床沿上,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,手指无意识地扯着领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五脏六腑,他站起来走了两步,腿一软,差点摔倒,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。
“怎么这么热?”柳茂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已经很不对劲。
司光在屋顶上看着,忽然意识到那药是什么了。
春药。
柳茂给督查使大人下的,是春药。
柳家父子是疯了吗?连陛下派来的督查使都敢算计?
柳茂的药效越来越猛,他整个人倒在床上,帐幔被扯了下来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。
司光可对男人没兴趣,更是对柳茂这种男人没兴趣,实在是辣眼睛,他把瓦片给盖了回去,打算先回驿馆禀明情况。
驿馆这边。
一辆马车从街角转出来,在驿馆门口停住,车帘掀开,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从车里跳下来,身上穿着水红色的纱裙,领口开得极低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帕子上浓烈的脂粉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“谢大人~”女子扯着嗓子朝驿馆里面喊,“谢大人!奴家来了~”
守门的金吾卫面面相觑,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道人影已经从驿馆里面掠了出来。
裴定澜出现在门口时,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数九寒天。
女子还没看清来人是谁,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,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“关起来,严加看管。”裴定澜臭着一张脸。
他本来是想看看司光回来了没有,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柳家父子到底想给谢知微下什么药,这个女子的出现,也不用等司光了,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春药。
裴定澜站在驿馆门口,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