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烈压低声音:“将军,那圣旨会是假的?”真的有人敢假传圣旨?
严竟没有回答,攥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突了突。
洛崇高见众人被他这一句话稳住了心神,便继续说道:“本刺史倒是听说晋安侯在京城骄纵成性,惯会胡作非为,只是没想到你竟敢胆大包天到假传圣旨、私调驻军的地步,你若识相就此退兵,本刺史念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既往不咎,若你不识相……就休怪本刺史以谋逆之罪将你就地正法了!”
城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握刀的手紧了又松,有人偷偷去看严竟,严竟眉头紧锁着,不知心里做的是什么打算。
洛崇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又添了一把火:“巴州将士听令!城下之人假传圣旨、聚众作乱,乃大周之贼!今日谁能斩杀此贼,本官替他向朝廷请功!”
品级不够的士兵们不懂太多,可刺史大人说了会替他们向朝廷请功,刺史大人敢这么说必然是可信的。
士兵们原本低垂的目光重新抬了起来,有人已经在悄悄挪动脚步往弓箭手的位置靠拢。
裴定澜站在城下,仰头看着洛崇高这番表演,面上没什么波澜。
真是好笑,贼喊捉贼的戏码自古以来便轮番上演。
他把手里的圣旨不紧不慢地交给周远山,懒洋洋地开口:“说完了?”
洛崇高眉头一皱。
“你煽动得挺辛苦的。”裴定澜歪了歪头,“可惜啊,你今天注定了要当老子枪下鬼。”
裴定澜反手从马鞍旁的弓囊里抽出一张铁胎弓,又取了一支雕翎箭,搭箭、拉弦,弓弦被绷成一道满月般的弧线,箭尖稳稳地指向城楼方向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裴定澜松开弓弦,“洛崇高,这身深绯色官袍穿在你身上是浪费了,老子今日就替陛下给你换换颜色,用你的血,把它染得更深些。”
洛崇高脸色一变,迅速往一旁躲去。
箭矢破空而去,发出尖锐的啸声,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划出一道锋锐的轨迹,精准地擦过洛崇高的耳边,“笃”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城楼立柱上。
洛崇高整个人僵住了,他没躲得及,只觉得一道寒风掠过,然后便是头顶传来一阵牵扯感。
头上的官帽被那支箭带飞了出去,此刻正歪歪斜斜地钉在城楼的立柱上,箭杆穿透帽顶,将乌纱帽钉得纹丝不动。
城楼上下死寂了一瞬。
洛崇高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,他以为裴定澜的少年将军不过是裴家造势。
裴定澜要抓他的活口进京问罪,否则那支箭不会只是射走了他的官帽。
裴定澜遗憾:“啧,准头偏了一点。”
周远山:“裴将军,朱提卫全军待命,随时可发起进攻。”
裴定澜把铁胎弓往马鞍上一挂,抄起自己的长。枪,扬声:“攻城!”
马蹄声骤起,朱提卫的队列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,从裴定澜身后涌上前去,脚步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。
洛崇高失态地叫嚷:“拦住他!给本官拦住他!”
作者有话说:
小谢都没能看到小裴开屏,可惜啊可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