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澜弯了弯嘴角,伸手碰了碰谢知微的下巴:“你说得对,他们确实胆小,不过经你这么一骂,往后应该能改一改性子。”
谢知微握住他那只手:“不说他们了,带我去落脚的地方,我好累。”
落脚的地方不在刺史府内,裴定澜早让人在府后街备好了一处清净的小院,既不会离刺史府太远,又能避开刺史府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。
谢知微跟着裴定澜穿过刺史府的后门,拐进一条窄巷,巷子不深,走到底便是一座青砖小院。
院门虚掩着,推门进去,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,墙角种了一棵腊梅,枝头已经缀了几粒鹅黄色的花苞。
谢知微环顾了一圈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裴定澜把院门关上,插了门闩:“拿下洛崇高就准备了,想着你来了,总得有个安静的地方住。”
谢知微弯着眼睛走向腊梅嗅了嗅:“好香。”
裴定澜揽了谢知微的腰,带着人往屋里走:“这会起风了。”
屋子里比外面要暖和一些,谢知微打量着屋里,暂住几日完全够用。
裴定澜邀功:“如何?我还是了解你的。”
谢知微亮着眼睛,微微仰起头,凑上去吻住了裴定澜。
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,裴定澜立马给出反应,一只手揽上谢知微的腰,让谢知微整个人都往他的方向贴了过去。
谢知微被裴定澜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膝盖撞上裴定澜的腿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。
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从前那些吻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克制,像是在顾忌什么,总会在某个分寸上停下来。
可这一次,那些分寸没有了。
裴定澜的吻来得又深又急,恨不得把分开这些天的所有空缺一口气填满,舌尖撬开谢知微的唇齿,带着冬日特有的凉意,可那凉意很快就被彼此的气息焐热。
谢知微被裴定澜吻得呼吸有些乱,可即便在此时,他也感觉到裴定澜的另一只手从他腰侧移到了后颈,掌心温热,拇指在耳后那块皮肤上反复摩挲。
明明有些痒,却不舍得退开。
谢知微偏了偏头,想要换一口气,裴定澜的嘴唇便顺势移到了他的下颌,沿着那道线条一路往下,在喉结处停了一瞬,轻轻咬了一下。
要命。
谢知微的脊背猛地绷紧,顺从地仰起头,让裴定澜的嘴唇从他喉结滑向颈侧,在那里流连了片刻。
裴定澜的呼吸也乱了,一下一下地拂在谢知微的颈侧皮肤上,温热而急促,揽在谢知微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,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两个人就这么死死地黏在一起。
裴定澜的嘴唇从谢知微的颈侧移回来,重新覆上他的嘴唇,这回比方才慢了一些,却更深了,像是在认真品尝山珍海味,非得一口一口尝个明白。
谢知微的手指从裴定澜的衣领移到后脑,指尖插进发间,那种硬而柔韧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,裴定澜被扯得微微低了低头,鼻尖蹭过他的颧骨,发出一声极低的笑。
“你轻点扯。”裴定澜调侃,“头发被你薅没了,你就只能跟和尚成亲了。”
谢知微被逗得差点笑出来:“你还把我下巴啃红了呢。”
裴定澜低头看了一眼,谢知微的下颌确实泛着一小片薄红,他凑过去在那片薄红上亲了一下。
“补偿。”裴定澜说。
“不要脸。”谢知微抬手拍了裴定澜一下,落在裴定澜这家伙肩上没有丝毫杀伤力,纯属调情。
裴定澜握住谢知微的手,十指相扣,两个人的掌心都带着冬日的凉意,又都带着彼此体温熨出来的温暖,贴在了一处。
“知微,我很想你。”裴定澜低头,把下巴搁在谢知微的肩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谢知微身上所有气息都记下来。
谢知微脸颊蹭过裴定澜的鬓发:“我也想你。”
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当真如是。
作者有话说:
见义不为,无勇也——论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