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裴定澜笃定,“永安河里有鲫鱼和鲤鱼,养得肥得很。”
“那怎么没鱼咬钩?”谢知微探头往水面张望,“是不是我们坐的位置风水不好?还是今天的鱼饵不对味?”
“鱼饵是店家配的,今早现做的,应该没问题。”裴定澜提了提自己的鱼竿感受了一下,“再等等。”
谢知微“哦”了一声,把鱼竿从支架上拿起来,换了个方向甩出去。
钓鱼佬永不空军!
“钓鱼嘛。”谢知微很会自我安慰,“主要还是看运气的,技术不技术的其实没多大用处。”
裴定澜自然赞同:“确实,钓鱼就是要靠运气。”
谢知微转了转眼珠:“哎,我们要不要打个赌?”
裴定澜:“赌什么?”
“赌谁钓的鱼多。”谢知微指着水面,“从这会儿开始算,一个时辰为限,谁钓的多谁赢,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。”
裴定澜来了兴致,他钓鱼从来都是随性为之,钓着了便钓着,钓不着就当是晒晒太阳吹吹风。
可跟谢知微打赌,那就不一样了。
不管能不能钓到鱼,他都乐意陪谢知微玩,反正不管有没有赌注,谢知微要什么他都会给,只是有赌注在其间,确实增加了一点趣味。
这大抵就是爹说的夫妻情趣?
“行啊。”裴定澜答应下来,“我很期待。”
两人达成了赌约,各自重新坐好,握紧了鱼竿。
或许是赌约带来了好运,不过片刻工夫,谢知微的浮漂便猛地往下一沉。
谢知微手忙脚乱地提竿,竿身弯成了一道弓,鱼线绷得紧紧的,在水面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有了有了!”谢知微激动地喊起来,“裴定澜!我钓到了!”
裴定澜立刻放下自己的鱼竿,起身绕到谢知微身后,一只手虚虚地覆上他握竿的手:“别急,先稳住,等它挣扎的劲儿过去了再收线。”
谢知微按照裴定澜的指点,屏着呼吸,一点一点地收线,那条鱼在水中挣扎了好一会儿,力道渐渐弱了便被慢慢拖近水面,水花翻涌间隐约可见一片银白色的鳞光。
裴定澜眼疾手快,抄起旁边的网兜,往水里一捞。
“哗啦”一声,一条足有半斤重的鲫鱼被兜进了网里,尾巴拍打着网兜,溅起一串水珠。
谢知微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,发出一声欢呼:“钓到了钓到了!我钓到了!”
裴定澜把鱼从网兜里取出来,放进水桶里,又笑着看了谢知微一眼:“谢大人好能耐。”
谢知微蹲在水桶旁边,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水面,鱼儿受了惊,尾巴一甩便躲到了桶底。
“第一条!”谢知微兴奋不已。
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,谢知微如有神助,又接连钓上了两条鲫鱼,虽然都不如第一条大,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收获。
反观裴定澜,虽然也钓上了两条,但都个头偏小,勉强够得上巴掌大。
谢知微看着自己水桶里那三条活蹦乱跳的鱼,又探头看了看裴定澜桶里那两条,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裴三郎,你这不行啊。”谢知微一脸嘚瑟,“看来我要赢了。”
裴定澜故作惋惜:“看来我真要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