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谢知微的浮漂又动了,这一次比之前都要猛,浮漂猛地往下一沉,然后斜斜地往水底拖去,鱼线绷得笔直。
谢知微精神一振,立刻握紧鱼竿,用力一提。
“这条大!”
谢知微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倾了半步,裴定澜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他的腰,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,帮他一起稳住鱼竿。
水花翻涌间,一个金红色的影子浮出水面,比之前任何一条都要大得多。
“是鲤鱼!”谢知微的声音透着惊喜。
裴定澜抄起网兜往水里一捞,那条足有两三斤重的红尾大鲤鱼被兜进了网里。
谢知微仰起头,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“裴三郎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裴定澜正蹲在桶边洗手,闻言抬起头来:“嗯?”
谢知微朝裴定澜伸出一只手,掌心朝上,手指微微张开。
裴定澜弯起嘴角,将还在滴水的手伸过去,握住了谢知微的手。
掌心贴着掌心,水珠沿着两人交握的指缝往下滴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谢知微说。
裴定澜:“能为知微效劳,是我的荣幸。”
日头渐渐升高,风里裹着暖意,吹得亭角的纱帘轻轻拂动,有如心动。
比赛的结果很明显,谢知微的桶里四条鱼,裴定澜的桶里两条。
“你输了。”谢知微宣布,“可要认赌服输。”
裴定澜眼里的宠溺简直要满溢出来:“认,当然认,谢大人想好要提什么条件了?”
谢知微眼珠转了转,凑近了裴定澜,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线距离。
“你先把眼睛闭上。”
裴定澜听话地闭上眼。
谢知微借着袖袍的遮掩,飞快地凑上前去,在裴定澜的嘴角印下一吻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谢知微声音里漾着春日水波似的笑意:“我要你每天早晨予我一个吻。”
裴定澜睁开眼,目光在那近在咫尺的含笑面容上停留:“只要一个吗?”
他说:“一个不够。”
谢知微捏住裴定澜蹭过来的嘴唇:“不可以得寸进尺,一个吻的时间很长了。”
裴定澜张嘴咬住了谢知微的手指指节:“好吧。”
柳枝轻拂,风里裹着桃花的甜香和河水的潮气,在他们身周缓缓地流淌,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伴着水面细碎的潋滟波光。
春水微澜,春光正好。
作者有话说:
一次一个吻,一个吻亲到能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