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莘回头一看,是礼部的一个主事,姓刘,平日里跟他有些交情,两人偶尔会在散朝后结伴走一段路。
“刘大人。”张莘挤出一个苦笑,“今日可真是……”
刘主事把张莘拉到殿外的廊柱旁边,压低声音道:“张大人,你今日可真是惊险,我方才在殿上替你捏了一把汗。”
张莘叹了口气,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谁说不是呢?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。”
刘主事四下看了看,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,才凑近了些,神神秘秘地说:“你可知道,今日早朝之前,谢大人在殿外做了什么?”
张莘一愣:“做了什么?”
“谢大人在殿外提醒了好几位同僚,让他们正衣冠、整仪容。”刘主事压着嗓子,“我还看见他特意跟咱们礼部的人说了几句,提醒大家别在御前失仪。”
张莘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:“当真?”
刘主事:“当然!这还能有假?”
张莘:“那……那我怎么没听见?”
刘主事无奈地看了张莘一眼:“你今日来得比平日晚,谢大人提醒的时候你还没到,等我们进了宣政殿,你就直接到队列里去了,谢大人总不能在御前再提醒你吧?”
张莘一拍脑门,他今日确实来晚了。
若是他今日早到一刻钟,谢知微是不是就会顺带提醒他一句?提醒他今日陛下心情不好,让他打起精神来,不要打哈欠?
张莘想到这里,肠子都悔青了。
“就一会儿。”张莘喃喃道,“我要是早到一会儿,谢大人肯定会提醒我的。”
刘主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谁说不是呢?不过你也别太懊恼了,好歹今日这关总算是过去了,罚俸两个月,总比调去冷衙门强。”
张莘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也是,谢大人真是个好人啊。”
刘主事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?若没有谢大人开口,陛下怕是真的会把你调走,也就是谢大人敢这么做了,咱们可没有皇后娘娘的面子在。”
张莘心里那股感激之情又涌了上来:“我记住了。”
刘主事见张莘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行了行了,往后咱们多注意些,别惹陛下不悦就是了。”
张莘用力点了点头,把帕子收好,又整了整衣冠,这才跟刘主事一同往外走。
“说起来,你是因为何事惹了陛下?”刘主事询问,也想自己避开。
张莘也是一脸茫然: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这个问题,谢知微在下朝后去问了萧晏。
“谁叫他多嘴?”提起这事萧晏就有气了,“朕跟你阿姐同吃同住,他私底下多嘴阴盛阳衰,朕看他就是嫉妒朕!”
谢知微咂舌,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,那张莘很活该了。
一来谢知微肯定是偏帮自己阿姐姐夫的,才不管自古以来的规矩是什么样。
二来嘛,掺和夫妻之间的事情,确实很难有好下场。
作者有话说:
萧晏包记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