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兰因急促解释:“阿观,你误会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外祖家在梁州这些年,确实有些难处,可我只是想着你们毕竟是血亲,你若去了梁州,彼此有个照应也是好的,我何曾说过要你替王家做什么?”
说着王兰因委屈不已:“我到底是你的母亲,你就是这样揣度我的?”
裴定澜不耐地打断:“你在委屈个什么劲儿?”
王兰因被裴定澜这一句话堵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翕动着想要反驳,可对上裴定澜那双不含半分退让的眼睛,那些辩解的话便像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口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裴定澜可没有给她缓过劲儿来的打算。
“王夫人,想必你还不清楚,谢琮前些日子也回来了?”
王兰因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:“他也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裴定澜突然笑得特别灿烂,“不过你可以猜猜,现在他人在哪儿。”
王兰因躲避着裴定澜的目光,想也知道谢琮此时不在什么好地方。
裴定澜幽幽道:“我让人把他们一家送去北境了,北境是个好地方呢,他还是托我的福才能拖家带口去北境,王夫人也想托我的福去北境?”
王兰因坐着都踉跄了一下,她简直不敢相信,裴定澜的胆子怎么能这般大?不怕谢琮鱼死网破告阿观不孝吗?
裴定澜极其诚恳:“王夫人,梁州待着不舒服的话,我不介意替你们换个地方,北境、西陲、南疆,可以任你们挑选。”
王兰因的身体晃了一下,不得不伸手扶住了椅背才没有往下滑。
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,却被躲避,谢知微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王兰因失落,“我今夜打扰了。”
裴定澜指着门的方向:“知道打扰了那还不走?”
王兰因摇摇晃晃地起身,临走前她不死心地回头望向谢知微。
她不明白,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,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这个母亲?
为什么?老天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孝顺的儿子?
也就是裴定澜听不到王兰因的心里话,否则他不会让王兰因竖着离开。
王兰因走后,谢知微才睁开眼,将厌烦压下。
谢琮也好王兰因也罢,当年既然一走了之,为何不能好好地当陌生人,偏生要搅扰他的清静?
谢知微心绪不佳,裴定澜牵着谢知微回了起居的院子。
裴定澜把谢知微抱到桂花树下的藤椅,推着藤椅轻轻摇晃,像极了哄摇篮里的小孩。
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拢在一处,在桂花树下叠成浅浅的一团。
谢知微被桂花香浸得有些发懒,反手轻轻碰了碰裴定澜的指节:“我无事。”
月色里谢知微的眉眼已经舒展开来,那点堵着的情绪已经散掉。
裴定澜低头吻在谢知微的鼻尖,还过分地咬了一下。
谢知微痒得身子直缩:“裴定澜,你偷袭。”
裴定澜:“亲你的事情怎么能叫偷袭?”
谢知微不服气,偷袭回去。
藤椅“嘎吱嘎吱”摇晃着,本来只有一个人的重量,慢慢的承载了两个人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