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微上手握住小姑娘的小手:“小宝你好呀。”
裴定河跟在后面上来,他比裴定山清瘦一些,面相更温和,身边是妻子李寒月,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童。
“文安伯,要是裴定澜惹你不快,你尽管跟我还有大哥讲,我们收拾他。”
裴定澜可不乐意了,立即反驳:“二哥你休息趁机撵我,我才不会惹知微不快。”
谢知微连连点头:“他待我很好的,二哥。”
被李寒月牵着的小男孩老成地摇摇头:“真是看不出来,三叔也能跟天仙成婚。”
裴定澜:“……裴焕你皮痒了是吧?”
谢知微:“好了好了,大家先入座,这个点到肯定都饿了。”
裴定山一摆手,扯着裴定河的袖子就往新开的桌前走:“走走走,听弟婿的,先填肚子,这一路赶得我前胸贴后背。”
王云锦抱着囡囡坐下,李寒月牵着裴焕也落了座,裴定澜亲自替两位堂兄斟了酒,又招呼人把热菜往这桌上多匀几道。
谢知微在旁边陪着说了几句家常话,便与裴定澜一道起身,继续去敬剩下几桌尚未顾及的宾客。
这一圈敬下来,谢知微手里的白水壶已经续了三回,幸好他喝的是水,否则只能留裴定澜一人应付宾客,裴定澜的酒量倒是好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待走到最后一桌时,席面上的菜肴撤了又上,宾客们的谈笑声渐渐松散下来,有人开始起身告辞。
黄公直带着家眷过来辞行,跟谢知微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,大意是“往后常来走动”,又拍着裴定澜的肩说“若欺负谢大人,我们御史台可不依”。
孟云章跟在旁边笑,拱手道了一回喜,便与黄公直一道走了。
沈介也携家眷起身,临走时还不忘让谢知微休完婚假之后赶紧回御史台分担工作,谢知微不由得失笑。
沈清音与韩景明最后才起身,沈清曜已经喝得微醺,被韩景明半搀半扶着往外走,沈清音让谢知微和裴定澜多多去清味轩吃饭,她每年都会研究新的菜式。
裴定山那一桌吃到了宴席末尾,囡囡已经在王云锦怀里睡着了,裴焕也靠在李寒月肩头打着哈欠。
裴定山端着酒站起来,朝谢知微和裴定澜高高举起:“弟婿,定澜,祝你们平安喜乐,白头到老。”
他一仰脖干了,把杯子往桌上一顿,眼眶竟微微泛了红,裴定河也干了杯中酒,没多说什么,只重重握了一下裴定澜的手。
等院子里宾客散尽,只剩下满地的红纸屑和桂花,谢长顺指挥下人们开始收拾桌椅,碗碟的碰撞声零零碎碎地响着。
谢知微长长吐了口气,浑身的骨头都松了下来,成婚还真是件累人的喜事儿。
裴定澜从身后走近,手臂环过谢知微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带着酒气的温热拂过耳畔:“累不累?”
谢知微唇角弯了弯:“累是累,可我心里特别高兴。”
“就是喝水喝饱了。”
裴定澜没忍住笑:“让我摸一摸,看看肚子有没有被水撑起来。”
谢知微赶紧四下看了看,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。
“裴定澜,你的骚话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谢知微指指点点,“这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吗?”
“将军?什么将军?”裴定澜蹭了蹭谢知微的肩,“我今日不管将军,只看夫君。”
秋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红纸屑,打着旋地飞。
秋意深深。
情意浓浓。
作者有话说:
留言有小谢小裴送上的婚礼红包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