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微应了一声,与裴定澜一同退入后堂。
谢长顺早备好了两套略轻便些的大红吉服,比正婚礼服要轻薄一些,袖口也收窄,方便行动。
两人在屏风后换了衣裳,谢知微系腰带时,裴定澜从身后伸手替谢知微理了理后领,指腹擦过后颈,谢知微敏感得一哆嗦。
“你你你!”谢知微小声谴责,“大白天的,能不能收敛些?”
裴定澜含笑:“知微的意思是,今晚我不必收敛了?”
谢知微:“……”
那不行,他虽然已经适应过四根手指,可手指是手指,不能跟正主相提并论。
不对!要招待宾客呢,想这些做什么?都怪裴定澜!
谢知微抓着裴定澜往外走:“别把客人们晾着。”
两人从后堂转出来,前院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,见新人换了衣裳出来,席间便响起一阵欢呼和起哄声。
周恪作为副使,眼见自己的差事稳稳落地,也不由得兴奋,朝二人高举酒杯:“恭喜恭喜!”
谢知微和裴定澜先端杯敬了萧承业这个正使和周恪,为了他们的婚事一阵忙活,自然要好生感激。
敬过了两位媒人,便挨个去给其他宾客敬酒。
黄公直最是热情,见他们过来,率先起身,端着酒杯笑道:“谢大人,裴侯爷,我敬你们。”
孟云章也斟了酒跟上:“恭喜你们。”
沈介也难得没有一副板正样,跟谢知微说了好些打趣的话。
沈清音带着夫君韩景明也来了,她还给今日的婚宴赞助了一道新研究的菜式,连清味轩都没有上,直接端到了谢知微和裴定澜的婚宴上。
沈清曜就要随意多了,还朝裴定澜挤眉弄眼,被裴定澜偷偷肘了一下才老实。
再过去是几位勋贵世交的席面,谢知微并不太熟,但裴定澜显然认得不少人,一一寒暄过去,谈笑自若。
谢知微只需要举杯微笑,偶尔说两句客气话,倒也应付得过来。
就在此时,谢长顺跑着过来:“公子!侯爷!裴家来人了!”
人未至声先来,爽朗的笑声传过来,再接着是乌乌泱泱的人。
裴定澜大喜:“大哥大嫂,二哥二嫂!”
来人正是裴定澜的两位堂兄,裴定山跟裴定河,以及他们的家眷。
谢知微下意识整了整衣裳,又赶紧朝谢长顺吩咐:“顺叔,再开两桌,让厨房快些把菜端上来。”
谢长顺应了一声,脚下生风地去了。
裴定澜拉起谢知微迎过去。
裴定山裴定河一直在北境领兵,也是难得回一趟京城,如今看来,还是为了裴定澜的婚事特意回来的。
裴定山走在最前头,身材魁梧,肤色比裴定澜深一些,眉目间有武将的英气,嘴边咧着大笑,隔着好几步远就朝裴定澜张开双臂。
裴定澜松开谢知微的手迎上去,被裴定山一把搂住,使劲拍了两下后背,那声音结实得像在拍门板。
“臭小子,可算成亲了!”裴定山的声音洪亮,震得旁边几桌宾客都侧目望过来,“我们紧赶慢赶,险些没赶上。”
裴定澜被他拍得咳嗽了一声,面上笑意却不减半分:“大哥,手劲还是这么大。”
裴定山哈哈一笑,松开他,目光随即转到谢知微身上,这一看发出了惊叹:“你小子运气可以啊,文安伯天人之姿,便宜你了。”
什么天人之姿啊……
谢知微被裴定山说得都不好意思了。
裴定山的妻子王云锦怀里抱着个小女娃,女娃正啃着一块喜糖,嘴角沾了一圈糖渍,眼睛圆溜溜地瞅着谢知微。
王云锦举起女儿的小手挥了挥:“跟小叔叔打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