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林区这一带是富人区,平时常见豪车进出,不然就是家里面有专车司机接送,很少有看到出租或者是网约车来往,在这个时间点又碰上下班高峰期,许汜在手机上打的网约车过了十几分钟都没有一个司机接单。
打不到车,附近也没有共享单车,更没有通勤地铁,不可能就站在原地干巴巴的等着,许汜打开了手机导航,沿着马路朝着最近的公交站走去。
最近的公交站光是步行,就要走上四十多分钟,好在的是今天是周末,并不赶时间,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忙,许汜就沿着路线慢慢的往前走。
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,光线明亮,所以道路并不昏暗,这个时间点,天色已经全黑了,路上几乎上没什么人,只有车辆不断的往来。
路边的银杏树叶唰唰的往下掉,几片悠悠荡荡的落在许汜的肩膀上、发顶上,偏生还没有被人察觉,被带着走了好一段路。
四周静悄悄的,没有人声亦没有虫呤,若不是来往的车辆,这条路、这个世界,恍若都只剩下了许汜一人,被路灯照的明晃晃的道路也像是没有尽头。
不知道走了有多久,许汜走着走着,道路头顶上有一盏路灯突然凸闪了两下就熄灭了,然后再也没有亮起过。
没有了这盏灯,他脚下的道路一下变得漆黑一片,周围的光线也变得昏暗了起来。
许汜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,停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从远处看去,僵硬的像一块石头。
耳边听不到一丁点声音,就连车子来往的声音也消失了,空寂的让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声。
眼前模模糊糊,远处昏黄的光渐渐消失,黑成一片。
什么都看不清,什么都听不见…
没有人知道僵在原地的许汜此时在想些什么,他就那样站在原地,脚步像是有千斤重,无法挪动。
时间明明只过了一两分钟,在此时却被无限拉长,脑袋停止了思考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,无法呼吸,而就在此时,耳边响起一道清晰的车鸣声,仿佛就在耳边,眼前亮光闪过,眨眼又消失不见。
许汜突然弯下腰,剧烈喘息了起来。
“许同学?”
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裂开。
“许同学?”
“。。。”
“许汜…?”
许汜:“。…”
当浅淡的冷香被嗅觉系统察觉到,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反应,许汜猛地一下伸出了手,捉住了眼前的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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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公寓的必经之路,祁时开车下班回家的路上,余光在路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这一带的车子一般都很少,祁时将档数调慢,在路边停下,就看见站在灯下的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弯下了腰。
祁时慢慢靠近,寻着今天下午看见的那份资料的记忆,试探的叫了一下对方。
刚开始对方并没有反应,直到祁时叫出了许汜的名字,蓦的一下就被抓住了手。
起先祁时还有些讶异,而后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,才察觉出了不对劲。
过度呼吸,那喘息一声比一声沉重,捁着他的那只手像是一块铁一样,不断的收紧。
祁时没有挣脱开那只攥着他的手,他微微蹲下身,先是借着路灯的光线观察了一下,头顶上的灯已经坏掉了,光不是很明显,祁时只能大概看了一下,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什么流血的伤口。
现在这种情况,祁时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了,他试图同许汜交流对话,询问情况:“到底是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身上有应急药物吗?”
声音虽然有些焦急,但是条理清晰,能看得出来很冷静。
祁时初测或许是某种呼吸科的急性病,类似于哮喘之类的疾病,但是此时头顶光线昏暗,他没办法更加仔细的观察对方,祁时的一只手被攥着,也不敢随意打开手电筒,怕陷入更糟糕的情况,只能先询问眼前的青年,看是否能获得回答。
但是很不幸,在祁时看不见的地方,许汜瞳孔无法聚集,整个人微微颤抖着,喘息着,明显是无法进行交流。
没有听见回答,祁时就已经知道了答案,他将人的头抬起,不让高大的青年蜷缩成一团,保持呼吸的通畅,那重重的喘息被他用手掌盖住,然后慢慢轻拍对方的背脊,引导许汜用鼻子呼吸。
一下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