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室一厅的房子,主卧被用来做了卧房,次卧则是堆放着杂物,没有床,肯定是不能睡的,除此之外,就只有客厅堆放着的单人沙发。
但是沙发狭小,睡上一个成年男子够呛。
这里的条件实在太过简陋。?
许汜没有回答。
祁时朝着窗外看去,此时已经很晚了,今夜的天空没有星星,外面的夜色漆黑一片。
祁时又转身看向身旁的许汜。
高大的青年性格沉闷,话也很少,很多时候就只是沉默着站在那里,像块石头一样闷闷的。
即使对方很熟悉自己的房子,但是眼睛依旧还是看不见,祁时想了想,想到来时,小区路边好像有一个24小时便利店。
他对许汜说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青年点了点头,没在说什么。
24小时便利店应有尽有,祁时买了些洗漱用品,收银台的店员一手打着游戏一手结账,将那些东西放在口袋里面时,随手从旁边拿了一罐用塑料盒子装着的彩色糖。
应该是店里面没几个月就要过期的便宜产品。
祁时没说什么,提着东西就走了出去。
因为便利店离小区不是很远,几分钟的路程,祁时就没有开车。
老旧小区的路边并没有栽种树木,光秃秃空荡荡的,深巷杂乱墙面很高,时不时还有一两句野猫的叫声。它们没有归处,居无定所,总是在深夜出没,站在高高的巷墙上面,瞳孔微微反着光,而后听见声音和动静,又一眨眼跑不见了。
祁时没有逗留,很快就走了回去,寻着记忆中的路线再次上了那栋有着春联的楼梯口。
走到门口,祁时才想起来刚才力道太大,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将门关上了。
这下可好,手中没有钥匙,手机里面也没有许汜的联系方式,祁时试探着敲了两下门,因为此时已是深夜,敲门的声音并没有很大声。
本以为里面的人会听不见,可是几乎是敲门声落下的下一瞬间,门就被打开了。
高大的青年站在门口,手还放在门把手上。
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,平添了几分柔和,廊道的黑暗和屋内的明亮被房门割裂,将这一片空间分割成两个世界。
忽的,祁时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是不是自他离开,青年就一直站在房门处等待着?
祁时走进屋,抬手将门关上,他将口袋里面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沙发桌上,看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人。
“要洗澡吗?需不需要我帮忙?”
许汜:“…我自己可以。”
祁时在沙发上坐下:“那就洗漱吃药,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补充道:“我看着你吃完药。”
许汜朝着祁时的方向“看”过来,声音低低的问了句:“不走了吗?”
祁时失笑,嗯了一声:“不走了。”
傻兮兮的青年听着祁时说不走了,就要去将卧室的床单和被罩换掉,让祁时睡床,最后被祁时直接推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。
洗完澡,又吃了祁时提前配好的药,就被勒令去睡觉。
因为记得医生的叮嘱,许汜的床头还开着一盏小夜灯,在黑暗中幽幽的亮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