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,安保带着一堆警卫站在外面,扣门询问房间里的情况。
祁阅这才想起来,普通人是要受到邀约或者是被人带着才能进到里面来,看着外面带着伤比青年还要狼狈的一众人,祁阅连忙出去进行解释。
于是包厢里面只剩下了祁时和许汜两个人。
包厢的房间并没有关,依稀还能听见外面祁阅的说话声,浅浅的音乐声在耳边回荡,过了几十分钟,早就不是许汜在电话里面听的那首了。
将近一个月没见面,再见还是安静沉默的模样,祁时看了许汜两眼,身体下意识的放松,半靠在身后的沙发上,看着对面的许汜一动不动傻傻站在原地的模样,仿佛下一秒又会同上次一样,转身离开。
酒精作用下的脑袋直愣愣的,所以祁时直接就道了一句:“还要一直躲着?”
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来是否是生气了。
许汜一下子僵住了,头也垂得更低。
祁时看着许汜,又再次出声:“过来一点。”
或许是害怕眼前人真正的生气,又或许是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,明明内心时刻在警告着自己要同眼前人保持距离,身体的反应却更加诚实,不受控制的靠近。
祁时微抬起头,伸手问:“要牵手吗?”
梗在喉间的拒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,喉间干涩,身体的肌肉十分紧绷,最终许汜还是妥协于身体的下意识反应,伸手牵了上去。
明明只是最简单的肌肤相触,内心空荡的那一部分就被瞬间填满了,许汜近乎禁锢的牵着祁时的手,害怕人松开,喉结微微滚动,身体绷着,坐在青年身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。
每到秋冬日,空气温度就会变得湿冷难受,祁时常年体温温热,平时还没什么感觉,现在牵着的另一只手掌温度滚烫,像是抱着一个暖手宝,那感觉就十分的明显了。
祁时越发靠近了些,丝毫没察觉到身旁人越发僵硬的身躯。
距离拉近,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酒味就变得十分清晰了。
而酒味的来源,则是身旁青年身上散发出的,带着橙子酸甜的气味,像是蒸腾的气泡,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炸开。
许汜想说些什么,但是此时祁阅解释完已经重新回到了包厢,看见刚才进来的人没过几分钟竟和自家表哥坐在了一起,祁阅好奇的朝着两人多看了两眼。
祁阅还记着将喝醉的表哥带回家的正事,再次出声道:“表哥,我们回家了。”
他想着若是眼前喝醉的青年再不准备回去,就要打电话开始搬救兵了,但出乎意料的是,这次的祁时十分容易的就应声,甚至还重复说了一遍:“嗯,回家。”
醉酒的青年完全不像是喝醉的样子,说完这句话,甚至还自己站了起来,起身朝着包厢房门走去,脚步稳的不像话。
祁阅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的就将人叫动了,跟在祁时身后就准备离开,而后前面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就这么措不及防的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祁阅:“?!!”
被满脑袋问号和感叹号刷屏的祁阅愣住,身体却还在不自觉的向前走,甚至没察觉到祁时停下脚步,转身朝着他看过来。
“跟着我干什么?”
祁阅一下子回过神,磕磕巴巴道:“回、回家啊。”
祁时:“你自己回去。”
青年留下这一句话,转身毫不留情的就牵着人离开了,祁阅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站在原地,魂飞天外。
啊,刚才那个人,他没看错的话,应该就是他表哥让他查的那个人吧,祁阅想起来为什么那个人那么熟悉了,他在A大的张贴榜上看到过对方,专业技能十分强悍,还获得不少奖项。
比他还高一届,算是他的学长。
所以刚才是他单身二十多年的表哥和学长牵着手离开了?铁树开花了?
祁阅恍恍惚惚,手机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,他解锁打开,还以为是朋友发来的消息,点开发现竟是一条转账消息。
足足有二十万!
他的好表哥发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:“车费。”
瞬间,脑袋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了,对于喝醉了酒还记得自己没钱打车,打来巨额车费的好表哥,祁阅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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