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每一处都撕心裂肺的疼痛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肺部像是老旧的风箱,呼啦呼啦,疲惫又沉重的工作着,让人窒息的喘不过气。
记忆停留在那令人恐惧的面容之下,仅仅只是回忆,便令昏迷中的身体忍不住的抽搐中。
“这孩子看起来还蛮年轻的,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,唉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,活该。”
“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,听说了没,等这人醒后,起码要蹲十几年大牢,啧啧。”
谁,是谁再说话?
意识混沌间,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怜悯、憎恶、叹息,无数情绪笼罩着他,让他无所遁形。
意识清醒的那天,医生冷淡的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,一众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,问了他很多话,许池冷冷的看着那些人,恶劣的笑着,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。
在被问道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许池罕见的收起了笑容,面无表情:“他不配。”
“他死都不配!!”
“明明他是我们许家收养的一条狗!”
“凭什么所有人的视线都围着他转,凭什么他什么都能做的很好,我处处都要被他比下去。”
“凭什么,凭什么他都已经是个残废,都还有人喜欢他…”
最后一句恍若呢喃。
警察做好笔录就走了,但留下了门口的两个辅警,等到许池彻底病好之后,便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责任。
许池一日一日躺在病房上,护工鄙夷的眼神,医生冷淡的神情都如同外面的白雪一样,让人无趣又厌恶。
于是在一天晚上,趁着辅警换班的间隙,许池逃走了。
这样具有攻击性的危险分子逃走,警局在发现之后几乎是马上发布了通缉,但奈何许池这人如同滑腻的泥鳅,狡猾的不行,好几次差点抓到对方,都被他逃走了。
许池狼狈的逃离警察的追捕,他逃啊逃,偷来的宽大外套遮住大半张脸,混迹在人群之中。
在有一天,他看见了一张熟悉得令人感到恐惧的面容,那人身旁的青年亲昵的牵着对方的手,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许池追了上去,但是两人早就已经坐上车离开了。
他还来不及做些什么,在一个寒冷的雪夜,他蜷缩在某个冰冷的巷道,被一棍子敲晕,等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一个熟悉的老地方。
许家。
原本应该是令他欣喜眼熟的地方,却让许池忍不住的大声尖叫了起来。
许池的父亲许文,被逼得跳楼而死,听说那尸体在客厅里瘫成一团,红的白的混在一起,恶心又恐惧。
那地方被清理过,但再如何的清洗,白色的瓷砖也留下了一块暗红的血迹,此时的许池就躺在那块血迹上。
楼梯上那些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没有撤去,照片上的人挂着笑容,透过相框镜面,直直的看向客厅拼命尖叫的许池。
许池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,尖叫着从地面上爬了起来,爬上楼梯,将那些合照一个一个摔在地面上,摔了个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