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非命令强势的商量语气破天荒地出现在萧行野身上,要是让大臣和下人听见,只怕是以为自己被说反话,下一刻脑袋就会落地。
江云离实在是太单纯了,又被养的娇气亲人,在萧行野出现前,可以说他的世界里连坏这个词也仅限于撒娇耍赖。
如今所有正在经历的某方面的东西都是萧行野带给他,教给他。
被男人强势地圈在身边,连个能讲真话的人都没有。
少年就算是出去问,所有人也只会告诉他陛下一言九鼎,说的全是真的。
大概是上天入地,也只能找到江云离这一个与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人。
被旁人心甘情愿,费尽心机地周全呵护,也只有这样,才能使这病弱,昳丽,似是一场幻梦的人多停留人间一会儿。
江云离不知道这和他有没有力气有什么关系,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成年了就要这样做。
在他的认知里,亲吻就等于有了肌肤之亲。侍寝也不过就是亲一夜的嘴。
少年也曾在孩童时期好奇地询问过江墨竹和沈清婉,像他和贺宴礼这样的小孩是怎么来的。
江墨竹和沈清婉只是说等他长大了,遇到爱的人就懂了。
极其信任爹娘的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当即就点了点头,想着那就以后再知道吧。
后来逐渐长大了,这类问题没人提起,也早就被少年抛之脑后。
“不……嗯……不要……”
好羞耻,为什么要看那里,还这么认真。
江云离被欺负了许久,到现在连“拿出来”这个要求也被否决,萧行野还尽说些打哑谜的话。
用尽了少年身上最后一丝力气,压根没什么力道,甚至是轻飘飘的一巴掌。
但由于突然,萧行野还是被带的微微侧脸。
空气仿佛凝滞在这座湖亭中,萧行野愣了几秒,缓缓回过头。
那双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,酝酿着不可见的风暴。
但那一切的起伏最终都渐渐平息在江云离那双水润的漂亮眸子,里面蓄着对他藏不住的畏惧。
萧行野摸了摸江云离的发顶,冷沉道,
“打也打完了,安安就不要闹了。”
“乖乖的,好吗。”
玄影跳下玉石桌现在一旁,摇头晃脑地甩了甩皮毛沾上的甜腻水液。
它昂首挺胸,耀武扬威地绕着萧行野打转,像是在炫耀自己身上浓密的气息。
萧行野看了玄影一眼,骂道,
“蠢货。”
然后转身抱着江云离离开。
御花园建的很大,萧行野抱着江云离随意散步。
江云离打完后就缩在男人怀里,呼吸滚烫,每走一步都控制不住哼唧出声。
萧行野抓着江云离的手去触碰培育的娇媚的花朵,他听着少年软糯甜腻的哼唧,轻笑道,
“安安不是挺有力气的。”
“小骗子。”
萧行野又带着他走动起来,沿着湖边的时候,他随手指了一条游的稍显笨拙的锦鲤,
“听赵宏说,这锦鲤胖成这样,少不了安安的功劳。”
江云离在宫里这段时间到处乱逛,最常来的还是这御花园。
每每来都要从小厨房顺几个如意糕来喂鱼喂鸟。萧行野一概装作不知。
少年身上纯净的气息对动物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