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对面这位年轻帝王的反应,应当是还不知道江云离命不久矣的事。
这小娃娃……哎,是个尊贵享福的好命,奈何实在命薄。
不过,他那时明明为江云离算得至少能活二十载,怎么如今将将十七就…………
!!!
空渡猛地想到什么,他突然看向萧行野,然后又看向江云离,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,最后闭上眼睛,手指飞速动作,额头渗下豆大的汗珠。
“空渡爷爷?”江云离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空渡,担忧地问道。
萧行野揽过江云离的肩膀,“无事。”
他虽然很想问问江云离为什么刚开始见到空渡会紧张害怕,又怎么与空渡相识的。
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。
空渡的动作慢慢停下来,他的声音慈悲厚重,就像是寺庙敲响的晨钟,古老悠扬,只是听着,就如同被佛法笼罩,青烟缭绕。
“孩子,孩子,你啊,何苦呢……”
空渡对萧行野道,“陛下,可否让我瞧瞧你的脉象。”
萧行野什么都没说,露出手腕递向空渡,空渡只把了几息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萧行野:“空渡,为何突然要瞧朕的脉象。”
空渡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哦,贫僧想看看陛下的身子如何。这孩子命格特殊,马虎不得。我刚刚为你二人算了一卦,应是无事。”
萧行野又问了几句,空渡都答了过去,待定完婚期,萧行野就要走了,他实在是忙,改革之法由上至下推行,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等待他来定夺,即使是难得的大会出行,也不能放松。
“既然安安与空渡大师认识,就在此叙叙旧吧。”萧行野说道,他揉了揉江云离的发顶,“朕晚些来找你。”
说完,萧行野就走了。帐内江云离和空渡对坐,说说笑笑的,回忆了不少江云离儿时的趣事。
空渡那时在江家住了一段时间,为了稳定江云离和沈清婉的状态。
空渡吃了口点心,眯着眼睛看江云离,他活得太久了,只觉得对方还和小时候一样,还是个话都说不清的半大孩子。
“小娃娃,这门亲事你不能结。”
本来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突然凝重,空渡话峰一一转,打碎了这一切。
江云离愣愣的,“空渡爷爷,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他想到刚刚空渡算卦时的凝重,一颗心提起来,砰砰砰地吵人。
“因果循环,终究是逃不过啊。”空渡幽幽地开口。
“小娃娃,你还记得我当时跟你说的话吗?”
江云离低垂着眼眸,“记得。”
空渡:“我刚也给你把了脉,你的情况我都清楚了。这样下去,你最多还有半年时间,比我当年给你算得期限提前了三四年。”
江云离捏着衣角道,“我有准备的。”
空渡叹了口气,将点心推到江云离面前,“吃点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