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烟给青画夹了满满一盘子菜让她吃,青画原本还有些拘束,却在满室的欢声笑语里,忽地松了下来。
“姐姐,我有家了。”青画低声道。
彩烟愣了下,飞快地抹了一把眼,“快吃,不够我在给你夹。”
没吃几口,有人跑过来,说有一个和尚找江云离。
江云离蹭地一下站起来,却见空渡已经进来了。
贺景山他们认得空渡,笑道:“空渡大师来得正巧,坐下来一块吃顿年夜饭。”
空渡笑笑,“正有此意。”
他落座到江云离身旁,看着少年激动又期待的眼神,夹了一块子菜到江云离碗里,“先吃年夜饭,过个好年,都是好事。”
“嗯。”
之后又疯玩了好多日,江云离收到了萧行野姗姗来迟的信件,只有三句话:
新年快乐。
好好吃饭。
朕很想你。
空渡也终于将好消息告诉了江云离。
原来空渡先去了京城去找他们,却没想只有萧行野在,于是就先告知了萧行野,然后就来找他了,顺便还能赶得上年夜饭,贺府的厨子做饭着实不错。
真相似乎格外轻松,正如空渡所说,都是好消息。
萧行野体内的子蛊骤然与江云离体内的母蛊相遇,一时控制不住疯狂索取,令他体内的母蛊躁动不安,越来越虚弱。
某天到达了一个点,相当于同归于尽了。所以,萧行野的眼睛在子蛊的疯狂索取下恢复了,而他之前的失明,也是因为母蛊不在身边的原因,后来江云离在了,眼睛就变得不稳定,时好时坏。
但母子一体,子蛊也并非不懂回报,临死前,子蛊势大,掌控大局,反过来给江云离留了一线生机。
而现在,母蛊子蛊都已死,消散在他们体内。
母蛊已死,沈清婉体内的子蛊受到感召,也不会独活,随着去了,但无需担心。沈清婉体内的子蛊滋养了她的身体多年,早已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也就是说,江云离以后只要好好养着,就可以度过二十岁,再过很多很多年,吃很多次年夜饭,一直活下去。
“所以,我那时,突然间就死了,就是因为母蛊子蛊都没了,而又活过来,是因为子蛊留的那一线生机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从乌戎回来,那时我们体内已经没有蛊虫了。”
“是。”
空渡等着江云离还有什么问题,江云离却扑上来抱住他,“谢谢您,空渡爷爷。”
空渡乐呵呵的,他行于世间本就无拘无束,当年动了恻隐之心帮一个奶娃娃,如今都长这么大了,想想也不错。
空渡正感动着感慨着,却听江云离道:“空渡爷爷,你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空渡疑惑了。
江云离松开手,做了个鬼脸跑开了,“才不告诉你。”
当然是,萧行野真的爱他。
“你个小娃娃。”空渡无奈地摇摇头。
细雪飘落,绽开了漫山遍野的红梅芬芳。
春天快来了。
沈清婉发现江云离的心事貌似解决了,整个人成日里开心地蹦蹦哒哒。她笑一笑,不再试想过问。
只要她的离儿平安,健康,开心,这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