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渡:“是你做的?”
辛冬月木讷地点头,像是才回过神来,声音再度染上哭腔:“我是不是闯祸了。”
“没有,是他们找死。”
辛冬月:“我是不是要赔钱了。”
“不用,他们没命花。”
辛冬月:“你今晚要忙吧,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是,但你更重要。”
辛冬月依恋地凑上前,用很小的声音窘迫道:“我们回家好不好……我,我尿裤子了。”
因为不耐寒他穿了加绒的裤子,腿根是湿的,索性看不出水渍,即使有人看出异样,也断不会说出来。尤渡脱下自己的大衣,披在辛冬月的身上,连同脑袋都罩在衣服的下边,像给一颗珍珠重新封上蚌壳。
尤渡扯着衣服的两侧,隔绝出一小片私密空间,低下头,挡住所有的窥探以及辛冬月前后的退路。
“老公有点控制不住情绪,宝宝亲我一下。”
“我刚才吐了……变脏了。”
“亲我。”
辛冬月抿着嘴角在尤渡的脸上贴了一下。
“以后不论去哪都要先跟我报备,记住了吗?”
辛冬月嗯地应声,尤渡却不满意:“重复一遍。”
辛冬月就重复地嗯了一声。
这位强迫症明显是要让辛冬月把他说的话重复一遍,看着灰头土脸的小倒霉蛋讪讪地眨巴着眼睛,孩子愿意怎么答应就怎么答应吧。
在场无不感知这个男人此刻很危险,戾气冲得都快不当人了,只有辛冬月关注点在尤渡手背上的字痕好红,把手覆上去搓了搓。
“我现在就想回家,把屋子的温度调高,洗个热水澡,裹着最软的那条毯子,毯子上再盖着被子,最好还能抱着你,好好睡一觉。”
辛冬月出了一个好主意。
于是他被举高抱了起来。助长劲头的激素消失,病弱感再次袭来,头又开始一阵阵的眩晕,辛冬月顺从地把脑袋搭在尤渡的肩膀上,他好像无形中养成了依赖尤渡的习惯,而他混乱的脑袋一时想不通这是不是一个坏习惯。
保镖盘问的同时,为等待接应的周典传递消息——不怕这些杂鱼的上头有人照应,是兴起还是另有执棋的人也罢,凡是有一分的歪心思,必要追究所有根系的苗头。
蔫巴巴的小金丝雀用脑门顶人,不时催促地哼唧一声,尤渡和通话另一端的周典吩咐:“叫龙重过来处理。”
静待命令的下属抬眉看过去,男人正以一种神经质的专注,用视线胶缠着怀中的人,宠得没边,单手将人托抱着。另一只手放在自身脖颈处,漫不经心地,以告知手语横向挥动了两下。
就在辛冬月将被带离之际,像被毒哑了般的徐延彬猛地大喊了一声,他没有求饶,只是像和辛冬月很要好一般叫了辛冬月的乳名——像是很多年以前,追在对方身后,被落下很远怕对方听不到一般呼唤了一声。
“月宝——”
“……我和他认识,他刚才帮我了。”
尤渡对于充满瑕疵的赝品并未有一丝探究的兴趣,似乎清楚那是个什么货色,这种预知是异样的,然而该察觉的人却没察觉到,探出的脑袋又被摁回大衣的遮挡下。
“一并处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