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婶子喜不自胜,将头上的盆子放到门口的凳子上,快步走上前,慈爱地握着辛冬月的胳膊,又轻拍辛冬月的后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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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,这还有肉吗?你在外边是不是都不吃饭的,得好好吃饭啊!”
尤渡适时开口:“我会让他多吃点。”
小花婶子看向尤渡,眼里多了几分长辈见到自家孩子带人回来的好奇和热情,和善地问道。
“月宝和朋友一起回来的啊,这位是?”
辛冬月不忘初心,和尤渡咬耳朵:“你就说你是我老板。”
尤渡给自己挣名分。
“我是月月的老公。”
人皮子讨封了。辛冬月再想去捂尤渡的嘴已经来不及,小花婶子惊讶过后,竟也接受度良好地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别说结婚,好些连对象都不愿意处,能有个人陪着就挺好。”
小花婶子边说,边把两人往自家院里带。
“快别在门口站着了,先上婶子家坐会儿,给你拿你家的钥匙,晚上就在婶子家吃,婶给你做江米鸡!”
辛冬月先前将新房的备用钥匙留了一把给她,小花婶子自发地帮忙看管房子,赶上天好的时候帮着开窗通通风,前段时间还给院子里除了草,对于邻里乡亲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。
大黄狗也不叫了,摇着尾巴从狗窝里钻出来,家里来客人等于伙食升级,已经提前进入了等开席的狗腿状态。
辛冬月心里暖暖的,又怕相处久了被看出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佳,以同行的人太多为由婉拒了吃饭的邀请。
“不了婶子,这次过来的人多,我们在市里买了米面粮油什么的,就自己开火做饭了。”
小花婶子:“那婶子多做点,等下给你们端过去,就当添个菜。”
辛冬月感激道谢,被小花婶子虎着脸,嗔怪他见外。
同行的人住处反而好解决。
小花婶子向街对面指了指。
“好多户都空着呢。咱村现在都没什么年轻人了,全在外头打工,岁数大点的老头老太太,好些都被儿女接进市里了,有的房子盖好到现在都没住过人,打个电话知会一声,借住下不碍事。”
小花婶子把刚才那个装蔬菜的盆子拿上,在园子里摘了几个水萝卜,又从筐里捡了十几个家里母鸡下的鸡蛋,一股脑塞给辛冬月。
“这些菜吃完再来院子里摘,缺什么就来家拿,我家你玲玲姐去年大学毕业后,也去韩国上班了,今年过年都不一定回来,见到你,婶是真的高兴,多搁家里住几天吧。”
辛冬月进家门第一件事,是把装着奶奶相片的相框拿起来擦了擦。
当年拍照的人进村时,老太太特意换了件平时舍不得穿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坐在幕布前,背景是她一辈子都没去过的天安门。
照片经过拍照师傅的加工,常年风吹日晒的一张脸修得白了好几个色号,皱纹也磨掉不少,辛冬月当时还笑话都不像本人了,笑完又偷偷发愿,要是奶奶真能变成照片里这样就好了,人年轻一点,是不是就能陪他更久一点。
他原本一肚子委屈想和奶奶哭诉,可能是刚感受过人情的温暖与回到故乡的安心,内心莫名地平和下来,只是抱着奶奶的照片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就在打扫屋子的空当,小花婶子提了四捆柴进了院子。重回助理位置的周典,也一同过来了,见状上前接应。
周典伸手接过其中两捆,胳膊明显地往下一坠,眉心抽了抽,默默换了个更省力的拿法。
这哪里是柴,分明是两捆土制的哑铃。
小花婶子已经拎着剩下两捆柴健步如飞地进屋了。
“月啊,婶帮你把炕点着吧,烘烘潮气。”
正在扫灰的辛冬月手里拿着鸡毛掸子,在尤渡脚边一通扑腾,将尤渡扫到炕边。
“眼里没活呢,烧炕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