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栀坐在桌前,手指敲动着键盘,似乎一直在处理工作。
白雨棠身体放松,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,准备把脏衣物装进袋子里,一会拿去清洗。
她的行李箱还摊放在地上,离江晚栀不远。
白雨棠拖着行李箱往旁边挪了挪。
衣服装到一半,旁边传来问话:
“膏药贴了吗?”
她不问白雨棠都差点忘了自己的脖子还疼着,被这么一提醒,肩颈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搁置的情绪跟着回到胸口,白雨棠静了片刻,惜字如金地答:“没。”
说完起身,也没顾江晚栀是什么反应,把衣物收纳袋放在玄关,进浴室吹头发。
浴室热气未散,镜面覆了层水雾,瞧不出人影。
白雨棠对吹头发这件事一向没耐心,只吹到半干便关掉吹风机。
走出浴室,刚要拿上收纳袋去酒店洗衣房。
“过来。”江晚栀招呼。
白雨棠抿唇,站着没动。
江晚栀说:“先贴膏药。”
她声音质感干净,语气平淡,听起来却很让人恼火。
白雨棠闭了下眼,忍着情绪走过去。
原本放桌上的膏药被江晚栀拿在手中。
伸手准备接,女人却并未递给她,而是取出一片,抬眸示意。
白雨棠微微皱眉,沉默地看着她。
事实上,重逢后她很少像这样直视江晚栀,大多时候都是垂着眼睛,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,却不敢看对方,连目光交错都要飞快移开。
现在堂堂正正地对视着,眼神带着明显不满,气氛顿时就有些剑拔弩张。
江晚栀却仿佛察觉不到,神态自若地问:“后面你贴得到吗?”
白雨棠肌肉酸痛在后颈和肩膀的连接处,如果自己贴势必要费一番功夫。
虽然麻烦,但她更不想让江晚栀帮忙。
于是生硬地回:“贴得到。”
说着打算直接把药膏拿过来。
江晚栀声音微冷,像是压抑了很久,忽然道:“白雨棠,你在闹什么脾气?”
话语清晰,一字不落传入耳中。
白雨棠在听到的瞬间,动作戛然而止,体内酝酿半天的情绪终于找着宣泄口,眼睛顷刻浮上热意。
她在闹什么脾气江晚栀难道不应该很清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