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脆,并不吵人,听多了反而有些催眠。
白雨棠闭着眼睛,慢慢的,困意侵袭,呼吸放平,意识归于虚无。
一夜梦境杂乱,睡得不怎么安稳。
早上天刚蒙蒙亮,白雨棠就敏锐地颤着睫毛醒来。
她还保持睡觉前侧躺的姿势,基本没变化,只胳膊抓住被角,习惯性地将脸埋了进去。
纱帘透出暗淡天光,四周寂静。
半边胳膊被压得发麻,白雨棠小心地放轻动作下床,去浴室洗漱。
肉色膏药紧粘着皮肤,店员交代过不能贴太久,她对照镜子,捏着边角一点点撕下来。
膏药粘性极强,撕得过程痛苦,白雨棠吸气,忍着没发出声音,皮肤红了大片,残留着胶水和膏药的痕迹。
清洗干净出门,江晚栀也已经起床了。
视线相对,白雨棠没说话。
“早。”女人主动打了声招呼。
白雨棠抿唇,简短回应,从行李箱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。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交流。
收拾完下楼,酒店大堂时钟指向七点,正好是早茶客开始的时间。
抵达目的地,清晨的小镇冷清,人流稀少。
她们到的早,选定了水边的座位,木桌古旧,隔着水面,对岸是一座戏台,附带表演。
因为有拍摄需求,所以早餐点的较多。
白雨棠找好角度摆盘拍照,详细记下早点品类的名字,等忙完开吃,食物大半都冷掉了。
她本来没吃早餐的习惯,一笼小笼包下肚胃部就隐隐撑胀,桌上还剩许多,又不舍得浪费,便想着尽量多吃点。
桂花糕拿在手上,半天只艰难地咽下小半块。
江晚栀看她这模样,轻轻皱眉,随后找老板要了几个打包盒回来,道:“吃不完就别吃了。”
白雨棠仿佛没听见,吞掉最后一口,沉默地把剩余食物打包,拿上相机起身,出发下个场景。
清晨气温凉爽,依旧是个阴天。
路边商铺暂时还没开门,沿着河边走了会,待胃里的撑胀感逐渐减轻,白雨棠缓过劲,才发现江晚栀一直没说接下来要干什么。
她的工作都是听对方安排,不用怎么动脑,单纯负责记录,指哪拍哪,充当苦力。
虽然疑惑,但白雨棠也没问,跟在后面散步似的走了快半个小时,江晚栀总算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码头,整齐停靠着一排摇橹船。
“还难受吗?”江晚栀突然问。
白雨棠愣了愣,反应过来她是指什么,不自然地握紧相机,僵硬地回:“已经好了。”
江晚栀没再多话,和工作人员商量好,包下一条船,矮身踏进船中。
计划里应该没有这个项目,耗时久,并且在船上不方便拍摄。
白雨棠不清楚她意图,犹豫地跟着进入。
摇橹船不大,内里空间有限,错开坐着,再多容纳一人都会拥挤。
船夫提醒坐稳,解开缆绳,竹篙在岸边轻轻一点,小船便悠悠地在水面上滑了出去。
白雨棠尝试举起相机,然而船身晃动,手持效果比不上稳定器,带镜头几斤重的相机根本没办法拿稳,拍出来的照片模糊。
她不死心地调整参数,还想试试。
对面平静的声音传来:“用眼睛和心感受,文字也可以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