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棠动作一顿,不管不顾,干脆放下相机,拿出手机录视频。
她非专业出身,没有文字工作者的那种敏锐细腻,要有画面才能写出东西。
知道江晚栀坐船单纯是为了体验,白雨棠也不再白费功夫,拍了几段视频,把相机搁在腿上,看着外面的景色,思绪放空。
船夫站在船尾摇橹,没出声打扰,这会古镇的游客还不多,附近看不见其它船只。
微风轻拂,摇橹船慢悠悠地在水巷里穿行,四周安静,只能听到水流波动的声音,时间流逝仿佛跟着一同变慢。
经过拱桥,岸上有游客打卡拍照,大多为两两结伴,脸上都挂着欢快的笑容。
白雨棠心念微动,下意识瞟向对面。
江晚栀望着窗外,不知道是在认真观察景色还是在出神,眉眼淡淡的,没什么表情,侧脸柔美,气质疏离而遥远。
白雨棠很快收回视线,敛散情绪。
她只是忽然想到,她和江晚栀认识那么久,却从来没有一起旅行过。
事实上两人计划过许多次,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置了。
江晚栀工作忙,假期有限,白雨棠平时要做模特兼职,假期又想抽空回家陪外婆,于是计划一次次往后推迟,她也不以为意,觉得反正来日方长。
然而以前没机会,以后更没可能了。
相似的景色看得人视觉疲劳,白雨棠兴致乏乏,低头检查早上拍的素材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摇橹船停靠在码头。
下船重新回到地面,脚步有些虚浮。
街边商铺已经开始营业了,江晚栀挑选着目标,白雨棠继续在旁边拍照。
药膏撕的过程虽痛苦,效果却不错,肩颈肌肉的酸痛感比昨天缓解很多,不做大幅度用力过猛的动作,几乎感受不到疼痛。
调查了几家商铺,江晚栀准备到对面的博物馆再看看,白雨棠跟着她,路过水岸,忽然被路人拦下。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两位模样看着还像是学生的女生叫住她,腼腆地说,“能请你帮我们拍张照吗?如果耽误你的话就算了。”
白雨棠一直拿着相机在附近走走拍拍,估计被以为是专业的摄影师。
她有些为难地转头,原本走在前面的江晚栀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正站在她旁边。
白雨棠张唇,还没开口。
“没关系。”江晚栀柔声道。
但不是对白雨棠说的。
她唇角微弯,带着清浅笑意,朝两位女生问:“你们是要拍合照吗?”
“嗯嗯!”女生连忙点头,将手里的微单递过来,“谢谢姐姐!”
江晚栀回眸示意。
白雨棠抿唇,上前接过微单。
水岸边有一颗垂柳,柳条晃动,衬着深绿色的水面,对岸白墙黛瓦的房屋如同古老的水墨画,的确是一幅漂亮的构图。
她选好角度,教女生们摆好姿势,这么多年的模特工作经验,也算是耳濡目染。
大概拍了十多张,白雨棠收手。
女生们小跑回来,脑袋凑在一块查看屏幕,对照片很满意,惊叹地连连夸赞。
白雨棠听得不太好意思,把相机还给她们。
正要道别,其中一个女生突然抬起头来,看了看她和江晚栀,问:
“姐姐,你们想拍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