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火燎,气息滚烫,打得嘴唇干燥。
下意识舔了舔唇,余光里,一瓶水递了过来,瓶口插着吸管。
白雨棠微愣,没第一时间接。
江晚栀举着水瓶,道:“刚打开,没喝过的。”
白雨棠手指蜷缩,默不作声地接下,喝了几口,渴意稍微缓解。
嘴里仍然有点干,她含着吸管没松开,慢吞吞地抿,垂眸,看到自己外套袖口透出的一截粉白色睡衣。
睡裤是配套的,材质轻薄,包裹瘦削的膝盖骨垂坠,脚上踩着双拖鞋。
五月的天气,已经用不着穿外套了。
但白雨棠里面没穿内衣。
估计事发突然,江晚栀随便在她衣柜里找了一件。
连帽衫厚实,拉链拉到锁骨,胸前完全盖住。
白雨棠不自然地往后缩了下身子,轻咬吸管。
“现在感觉好点了吗?”
沉默中,身侧忽然传来询问。
白雨棠牙齿一顿,闷闷答:“嗯。”
江晚栀解释:“我给你打电话没接,敲门也没人应,怕你出事,所以向方颜问了你家的密码。”
“除了衣柜,其它东西我都没碰过,如果你介意的话,之后可以换新的门锁密码。”
她声音柔和,略带歉意,说得滴水不漏。
白雨棠垂头,安静地听着,手指捏紧水瓶,齿尖陷进吸管里。
待江晚栀说完,她才松手,将水瓶放在怀中,问: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因为太久没开口,喉咙干涩,嗓音嘶哑。
江晚栀本以为她会好奇为什么出现在这,或者质问自己为什么有她家密码。
白雨棠却问了个和现在场景毫不相关的问题。
江晚栀有些没料到,愣了会,反应过来,语气如常地说:“没什么,一点工作上的事。”
现在是假期,工作上的事发消息说一声就好,哪怕真有要紧的状况也轮不到白雨棠处理,没必要这么执着的找她,还跑到家门口敲门。
回答疑点重重,逻辑上说不通。
然而白雨棠没有多问,只是嘴唇微抿,手指拨弄着水瓶上的塑料包装,好像不在意答案。
空气又陷入沉默。
输液室冷清,附近有刷短视频的声音,音量很小,不吵人。
白雨棠把袖口往下拽了拽,握在掌心里,脑袋靠回椅背,闭眼休息。
其实人已经完全清醒了,身体难受,睡不着。
但她没带手机,和江晚栀也无话可说。
帽子叠在颈后充当垫枕,即便医院体感温度较低,白雨棠后背仍是出了层冷汗。
她忍着不适,浑浑噩噩地似乎过了很久,耳朵敏锐察觉到动静,睁眼。
药水一瓶见底,护士正在取掉,挂钩上还吊着两大瓶。
白雨棠转头,旁边座位空荡荡的,没看到江晚栀人影。
对方一直很安静,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