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白雨棠堪称是运动白痴,即便努力,也只跳了个还没自己身高长的成绩。
班上没几个人对运动感兴趣,结果拖了整个院系后腿,沦为笑料。
次年大家过了刚入学的新鲜劲,更没人愿意报名凑热闹。
班长拉不到人,整天缠着白雨棠,经过一年时间相处,同学基本都摸清了她的性格,知道她脸皮薄好说话。
在苦苦哀求和保证拿倒数第一也不会有人怪罪她的情况下,白雨棠无奈答应,报了四百米跑,权当锻炼身体。
总之不在意成绩,所以一开始没打算拼命。
但哨一吹响,周围一片呐喊加油的助威声,身边所有人都像是火箭发射似的飞快窜出去,留白雨棠一个人在后面划水怎么都说不过去,只能咬牙提速。
好在四百米的距离不远,她苦苦强撑,眼看终点在前,快要结束。
身子突然被旁边人撞了下,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,裸露的膝盖狠狠擦过地面,当即破皮出血。
对方也是求胜心切没注意,发现撞到人便立马停下道歉,随后又扶着白雨棠一路送到医务室,主动放弃了比赛成绩。
道歉态度诚恳,白雨棠不好为难,自认倒霉。
膝盖是表皮伤,消毒后擦了点药膏包上纱布,不严重,就是影响日常活动。
白雨棠瘸着腿回家,坐在沙发里吹空调看电视,倒没觉得有多不方便,反而接下来的运动会都不用报道,白得两天假期,因祸得福。
晚上江晚栀下班归来,一眼注意到她膝盖包扎的伤口,连忙问怎么回事。
白雨棠随口说跑步摔了一跤,不以为意。
江晚栀却非要检查伤情,语气严肃的跟白雨棠不是擦伤而是中弹一样。
纱布揭开,不知道是医务室病人多处理得不够细致,还是白雨棠从学校走回来又把伤口给磨到了,里面的皮肉仍在渗血。
江晚栀一言不发地找出医药箱,重新给她消毒换药。
过程中表情凝重,气压低沉。
白雨棠有些害怕,抿着唇,在棉签贴上皮肤时,膝盖一颤。
“痛吗?”江晚栀紧张地停下动作,抬眸询问。
其实不痛,她力道放得很轻。
可白雨棠看着她刚到家,衣服都还没换就跪在沙发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,没忍住鼻尖一酸,掉出几颗眼泪。
江晚栀神情软化,以为她疼得厉害,于是对着伤口轻轻吹气,温柔地劝哄。
结果掉下的眼泪越来越多,持续没完。最终她略微无奈地说:“擦破皮而已,有这么痛吗。。。。。。”
白雨棠红着眼睛,这时才感觉膝盖刺痛,连带之前没感受到的疼痛全部涌了出来。
“好痛。。。。。。好痛啊,江晚栀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抽抽噎噎地低泣,心脏像是吸满泪水的海绵,饱涨酸涩。
分不清是幸福还是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