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棠咬着嘴唇软肉,不明白她拆掉自己的纱布干什么。
可气氛太压抑,她犹如做错了事,根本不敢开口,只能小心翼翼地屏着呼吸。
半晌,江晚栀道:“我有祛疤的药膏。”
听她语气平常,白雨棠稍微放松,转过头来,客气地拒绝:“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她看到江晚栀的表情,声音低下去,默默闭嘴。
客厅灯光明亮,女人的面容却仿佛掩在阴影中晦暗不明,幽黑的眸子笼着雾霭,深不可测。
白雨棠手指捏紧衣角,皮肤露在空气中泛着凉意,很是别扭。
江晚栀从电视边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回来,找到祛疤的药膏,拧开。
怕她要帮忙,白雨棠连忙坐起身,“我自己涂。”
江晚栀拆掉封口,把药膏递给她。
给得爽快,白雨棠又有些尴尬。
本来江晚栀也没说要帮她。。。。。。
手指挤了一团药膏,贴着破皮结痂的伤口,缓慢涂抹均匀。
淤青碰到还会痛,白雨棠的动作放得很小心。
侧面的地方受力多,伤势最严重,她自己涂得不太方便,姿势吃力,颇费了番功夫。
过程中江晚栀没有主动提出帮忙,安静得像是不存在。
直到白雨棠艰难地涂完药,长舒一口气,准备把药膏还给她。
她才终于开口。
声音幽幽的,似是叹息,带着几丝无奈:
“为什么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?”
语气很轻,只是一句陈述,不含有责怪的意味。
白雨棠微愣,动作僵在原地,没抬头。
总是。。。。。。
她品味着这两个字,牙齿用力地死死陷进唇肉,长睫低垂,眼眶顷刻漫出雾气。
原来江晚栀还记得。
。。。
白雨棠从前便经常受伤。
其实问题不重,无非是些日常磕碰之类的小伤,她鲜少锻炼,身板脆弱,稍微撞到哪,皮肤很快就会破皮淤青。
因为习惯了,所以也并不在意,甚至觉得这种程度的小伤都不算受伤。
观念持续到大二上学期,也就是认识江晚栀一年时,微妙地发生转变。
那会正值秋季运动会,班上报名情况不太积极,班长每天热血地号召大家全员参与,逮着人就拿出集体荣誉的说辞进行一通洗脑。
白雨棠去年有幸逃过一劫,许是刚入学不久,彼此还不了解,她外形冷艳唬人,没人好意思让她去报八百米或者跳高这种困难的项目,最后主动给她选了个简单的跳远,说什么腿长有优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