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熟悉的人影,白雨棠加快脚步,走到主驾驶外,没上车。
车窗降下,江晚栀略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?”
因为白雨棠不想被人发现,所以她们约好下班在停车场见,这个点车来车往,不会有谁留意,为此江晚栀特意换了个隐蔽的车位。
白雨棠站在外面一动不动,闷闷的,也不吭声。
江晚栀奇怪,目光下移,注意到她握成拳头攥紧的手指,当即下车。
一张写满不高兴的漂亮脸蛋映入视线。
白雨棠眉眼耷拉,嘴唇紧抿,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,气压低沉。
“雨棠?”江晚栀轻唤,担忧地问,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女人温柔的声音从面前传来,淡淡的香气也跟着一同飘入鼻尖。
白雨棠指尖动了动,那股憋闷不适的反胃感在体内活跃,迫切需要得到抚平。
她向前靠近一步,感受着江晚栀的气息,涌到喉咙里的恶心缓缓散去,却又觉得还不够,皱着眉毛,有些急躁地说:“我想抱一下你。”
江晚栀微愣,“在这里吗?”
停车场光线明亮,虽然角落车不多,但不远处就是车道,四周也随时会有人来,无缘无故地抱在一块,怎么看都很显眼,并且解释不通。
闻言,白雨棠似乎早有预料,拉开后座车门,回头看她。
江晚栀默然,没立刻答应。
从前白雨棠就经常喜欢和她贴贴抱抱,尤其在情绪低落或者受了委屈不开心的时候,整个人像磁铁一样吸上来,说是要充电。
她许久未表示,白雨棠躁动的恶心和反胃,随着迫切的心情一同降却,犹如被泼了盆冷水,泛起凉意。
终于想起来现在不是从前,即使江晚栀已经跟她和好,也不代表两人能完全恢复如初。那些肢体接触必须是关系亲密,毫无隔阂的朋友之间才可以做的事。
后知后觉在单方面的自作多情,白雨棠鼻尖一酸,难堪地放下手,“你不想就算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长睫低垂,分明还站得笔直,却无端有种无精打采的意味,笼罩在周身的气质也变得苦闷。
仅看外表,江晚栀几乎就知道她心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无奈地摒除顾虑,调整情绪,柔声答:“没,我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白雨棠眨了下眼,抬眸,一言不发。
车门还未合拢,江晚栀轻叹,走过去拉开,率先进入后座,见她站原地没动,问:“不上来吗?”
确认她并非不愿意,白雨棠脑海翻涌的不安猜疑瞬间一扫而空,这才跟着上车。
车门关闭,隔绝了外界噪音,内部静谧,仿佛忽然掉进另一片空间,感知敏锐,呼吸声似乎都在耳边放大。
江晚栀侧过身,正准备伸出胳膊。
白雨棠手还扶着椅背,没坐稳,顺势抬腿,一个翻身,直接跨坐到了她的大腿上。
江晚栀呼吸一滞,根本未来得及反应,紧接着,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。
手顺着后背和座椅的缝隙挤入,用力牢牢圈住。
白雨棠趴在她怀中,身体放松,下巴搁着她肩膀,微微塌腰,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托付。
重量沉甸甸压在身上,其实白雨棠很轻,一米七三的个头一百斤都不到,重逢后比以前还要清瘦,坐上来根本不会吃力。
江晚栀承载着她,却像是无法呼吸,胸口稍微起伏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,挤压地她几乎快要透不过气。
“雨棠。。。。。。”她虚弱地唤了声。
“嗯。”
白雨棠懒懒回应,香气隐约在鼻尖漂浮,她脑袋蹭动,犹如肌肉记忆般,下意识地将脸埋向江晚栀颈间。
浓密的发丝垂落,挠得脸颊微痒,挡在面前有些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