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栀平日同样要早出晚归上班,对此一概不知,东窗事发还是某次同学聚会,和白雨棠一个社团的宋薇把她叫到旁边,委婉地提醒白雨棠在学校有麻烦。
她言辞含糊,江晚栀再三追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其实是件小事,上次聊天的商家那边通知白雨棠需要补拍,结束双方都有空,白雨棠手头资金也攒够了,就顺道一块去了趟商场挑选礼物。
补拍是商家出现的工作疏漏,许是感到抱歉,买完东西她主动提出送白雨棠回学校。
两人关系单纯,自然没多想,可惜白雨棠拎着购物袋从豪车下来的一幕恰巧被有心人撞见,拍照告到了系里,结合她一直住在校外,行踪神秘,据说私下还有在做兼职,一些流言蜚语便暗地传开。
辅导员有找白雨棠谈话核实,不过先入为主带着偏见,不太信任她的解释。
这事暂时没扩散,等待下一步处理,只有内部少数人知道,宋薇了解白雨棠性格,怕她嘴笨吃亏,所以好心提醒。
江晚栀深觉荒唐,回家也没问原因,隔天直接拉着白雨棠杀到学校当面对质。
她口齿伶俐,气势迫人,怼得辅导员面红脖子粗,根本还不了嘴,过后又一封举报信交到学校,纪委重新调查证明白雨棠清白,谣言这才消散。
白雨棠原本并不在意,要说委屈,的确有一点,可她向来无所谓外人的议论和看法。
江晚栀却表现的比她还要生气,导致白雨棠一连数天不太敢同她说话。
等气消了,两人坐下来谈心,江晚栀才认真地劝告她女性在社会生存不易,尤其长相漂亮的女生往往会遭遇更多偏见,所以要格外爱惜羽毛,懂得保护自己。
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向白雨棠要过任何解释,表现出了无条件的信任。
在白雨棠心中,这是远比流言蜚语重要无数倍的东西。
一个人长期培养出的性格很难再轻易发生改变。
或许方希文抱有的恶意和过去经历的一样,但只要有一丝误会的可能性,白雨棠也不愿用最坏的想法揣测她。
毕竟是面临生存压力的职场,她和江晚栀的关系对方希文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,白雨棠无法做到心安理得。
思绪漫无边际地回忆起了从前,中途迷迷糊糊地不小心睡着。
醒来脖颈酸痛,白雨棠揉着肩膀,大脑清醒,反而有种阴霾扫尽的轻松。
下午处理完工作,她坐在位上对着空白文档,心不在焉地频频查看屏幕右下角时间。
几乎是六点一过便立刻关掉电脑,收拾好物品起身,跟林悦道别后径直离开。
这次方希文没再不识趣的打扰,白雨棠无形松了口气。
虽然不想多心,但她也确实应付不来方希文的性格,保持距离是最合适的做法。
又体验了一次痛苦的电梯之旅,白雨棠屏着呼吸到达地下车库,按照记忆寻找昨天的位置,直至坐上副驾驶,闻到熟悉的清香,才感觉捡回条命。
见她轻轻皱鼻的模样,江晚栀了然,宽慰:“不用着急下来,再几分钟电梯人会少很多。”
白雨棠低头理着衣服挤出的褶皱,随口回:“你不是在等我嘛。”
语调微扬,像是在撒娇。
听出她心情不错,江晚栀弯了下唇,发动汽车,问:“食材都买好了,今天做寿喜锅怎么样?”
“嗯。”白雨棠应声,总感觉浑身黏腻,拍拍裤腿,补充,“不过我想先洗澡。”
“没事,你慢慢来。”江晚栀好脾气地说。
她声音温柔,白雨棠心脏像是被挠了挠,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