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暗,车窗汇聚着密集的雨水,能见度有限,视线里,唯有女人精致的面容无比清晰——是一如既往,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的一张脸。
中午林悦的那番话在耳畔浮现。
明明去年两人毫无联系,为什么江晚栀家里还会摆着她送的照片?
并且有签名落款的,白雨棠能猜到具体是哪一张。
大二暑假她和外婆去外地旅游,偶遇一丛茂盛的栀子花,花瓣洁白,纯净如雪,一朵朵点缀在绿油油的叶片间,开的极为漂亮。
白雨棠用相机闪光灯模式拍了张照片,成像背景压暗,衬得栀子花仿佛在夜晚绽放。
她理所当然想起了江晚栀。
那时距离放假已经快有一个月,两人也将近一月未见,即使每天联系,隔着距离仍是会感到想念。
白雨棠别扭地没办法表达感情,通过文字沟通又觉得越来越遥远,于是打印照片,在角落签下自己的名字,一声不吭寄到申城。
快递签收当天,江晚栀什么也没说,只发了句:[好想你。]
白雨棠满腔的期待和紧张一块安稳落地,心脏雀跃得如同飞鸟。
江晚栀总能读懂她。
这张照片代表着想念的意思。
刺耳的喇叭声惊响,此起彼伏。
前方似乎发生了交通事故,马路堵得水泄不通,汽车被迫停下。
白雨棠移开眼,望向窗外厚重雨幕。
所以分开的时候江晚栀也在想念吗?
心跳悄然加快,牙齿不自觉咬住下唇内侧软肉。
“估计要堵一会。”女人无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问,“饿了吗?”
白雨棠摇头,盯着玻璃蜿蜒的水痕,含糊答:“还好。”
地图软件显示一片拥堵的红色,少说要半小时到家。
江晚栀疲惫的神经隐隐作痛,目光看向身侧,白雨棠正孩子气地用手指在车窗的薄雾上画画。
她略微好笑,心情平静下来,打开歌单,放了首音乐。
世界的喧嚣纷扰隔绝在外,车内氛围静谧舒缓。
白雨棠擦掉车窗图案,收回手,闭眼靠进椅背里。
如果江晚栀早就想和好,为什么重逢会是那样的态度?
她在怨自己吗?
可我做错了什么吗?
好复杂。
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,白雨棠茫然地理不出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