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外貌,她本身的性格魅力更胜于一切。
可这样的江晚栀会和不确定关系的人一夜情吗?
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她不惜如此?
只要想到这里,白雨棠的心脏就像是在被一把生锈的锯齿反复割磨,连呼吸都会牵扯出痛意。
她收了收胳膊,抱紧怀里的身体,满足感带来些许慰藉。
江晚栀睫毛颤动,规律起伏的胸口停顿一瞬。
白雨棠知道她在有光线的环境里很难入睡,抱着股幼稚赌气的心思,自己不舒服,便要让她也跟着一块难受。
分明以前喝完酒会醉得直接昏迷,这次脑袋迷乱,填满了太多思绪,反而无法睡着。
她有试图平静下来,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,作用甚微。
江晚栀又没做错什么。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要将白雨棠逼到发疯。
她深呼吸,脸颊埋进女人颈间,强行甩开杂念。
或许是酒精作用,心跳砰砰,快得如同脱缰野马,浑身血液加速沸腾,根本没办法冷静。
怀里的身体柔软温热,带着股好闻的清香,脉搏在唇下跳动,搭在腰间的胳膊能感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起伏。
江晚栀近在咫尺,却又好像稍不留神就会从面前溜走。
白雨棠一点也不了解她。
鼻尖蓦地窜起酸意,压抑的委屈、怨愤连带着不安一齐涌了上来。
她张唇喘气,牙齿发痒,蠢蠢欲动,几乎是未经思索地对着紧贴的皮肤一口咬下。
齿尖深陷,用了宣泄的力道。
江晚栀皱眉,痛得轻嘶,做不到继续无视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刚开口,心跳一空,话音卡在喉间。
似乎是发现自己咬得有点重,白雨棠微微泄力,却并未松开牙齿,叼着她细腻的颈肉磨了磨,隐隐又要有加重力道咬下去的趋势。
江晚栀手指蜷缩,闭眼道:“松口。”
声音微冷,是命令的语气。
虽然她平日对白雨棠堪称是有求必应,极为纵容,但真生气的时候,白雨棠一般会识相地乖乖照做,不敢忤逆。
醉酒状态下显然是个例外。
白雨棠不仅没有松口,反而恨恨地用力咬了一下,随后不满地控诉:“江晚栀,你好讨厌。。。。。。”
吐息打在颈间,潮热一片,无疑是暧昧越界的举动。
可她口齿不清的话语却又像是小孩子的抱怨。
江晚栀恍惚出神。
从前白雨棠也经常喜欢咬她,记不清最早要追溯到什么时候,总之在她们的相处中,这并不是一件多么怪异的事。
一开始是咬胳膊和脸蛋,后来变成咬脖颈,从单纯的生气泄愤,到日常亲密互动的方式。
白雨棠解释不了这样做的理由,只是抱着江晚栀觉得过于幸福,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。
偶尔会留下淤青,江晚栀不得已必须穿高领的衣服遮挡。
和什么都不懂的白雨棠不同,她当然清楚这种行为放在常人眼中有多奇怪,就连方颜也无法告知。
可底线在白雨棠面前一再放宽,或许还掺杂着一点隐秘的私心。
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,肌肤相贴的温度,颈间炙热的气息,对江晚栀来说都是甜蜜又痛苦的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