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应该在白雨棠第一次怯生生提出要求时便直接拒绝,因为一次心软,造成日后所有罪恶感的开端。
白雨棠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,她的亲吻、拥抱,不掺杂任何邪念,但接受的江晚栀并不是。
有想过万一呢。
万一她也有别的心思,万一她只是年龄小尚未意识到,万一。。。。。。
江晚栀自欺欺人做着无谓的设想,从卑劣的享受其中那一刻起,达摩克利斯之剑就时刻悬在头顶。
她贪恋着现有的一切,不敢承担败露的后果,所以等来了最终落下的那天。
颈间刺痛仿佛穿透皮肉深入骨髓,痛得让人难以忍耐。
呼吸扫过的区域却战栗兴奋,带来矛盾的快意。
江晚栀无声掐住掌心。
她晚上没有喝多少酒,一杯长岛冰茶走前还剩大半,此刻神智清醒,绝对没有犯错的借口。
虽然白雨棠的态度微妙,但她一直是这样别扭的性格,江晚栀不愿细究,重蹈覆辙。
她咬唇,抬手,准备把埋在颈间的脑袋推开。
手指刚触到柔顺的发丝,叼着颈肉的牙齿骤然松开。
疼痛撤去,仅留有一点余韵。
江晚栀动作停顿,吐出压抑在胸口的呼吸,收回手,思考怎样用不伤害她的方式提出别再做出类似的行为。
不过犹豫片刻,颈侧忽地又传来湿润的触感。
江晚栀茫然微愣,水意扩散,细细密密的痒渗透皮肤,刺激敏感的神经。
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大脑嗡的一声,瞬间空白。
脖颈脆弱危险,白雨棠咬得发狠,宣泄完,自己也有些心虚理亏。
讨厌是气话,怕江晚栀当真,说完就想要补救,偏偏她不擅长哄人,肉麻的话道不出口,于是讨好地伸出舌尖在伤口上舔了舔。
以前咬痛江晚栀的时候,这样做她很快便会消气。
房间死寂,怀里的人没任何动静。
白雨棠略微不安,收回舌尖,在咬的地方亲了亲,笨拙地呼气。
江晚栀身体轻颤,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低吟,简短急促。
“江晚栀。”白雨棠叫了声她的名字,“对。。。。。。”
道歉被打断,江晚栀坐起身,毫无征兆地将她推开。
动作有些粗鲁,白雨棠倒在一边,迟钝地眨了下眼,抬眸。
女人长发散落,轻薄的丝质睡裙贴着身体,肩膀起伏,蝴蝶骨展翅欲飞,似是忍无可忍。
她在生气。
白雨棠察觉到,却不明白原因。
她只是咬了江晚栀一口,虽然确实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。。。。。。但不至于气成这样。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白雨棠小声道歉。
空气安静,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,许久,江晚栀平复呼吸,开口:“白雨棠。”
听到全名,白雨棠心脏一颤,抿唇。
江晚栀转过身看向她,出奇的,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情绪。
她眉眼温和,带着些许疲惫无奈,随后用认真的语气说:“我是同性恋,喜欢女人,以后你别再做这种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