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羹碰撞,汤碗放到面前,江晚栀叮嘱:“小心烫。”
白雨棠低低应声,发丝垂落,脸颊烘着热气。
一顿饭吃完,方颜要赶着回去收拾行李,在街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。
她一走,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。
日头正盛,周末的街道人流密集,白雨棠在室外待了没一会皮肤便热得出了层细汗。
上车,空调打开,身体稍稍松气,听到女人问:
“等会去超市买菜,晚上在家做饭可以吗?”
“都行。”寿星最大,白雨棠随她安排。
江晚栀看了眼她仍然没有解开的夹克领扣,心知肚明,什么也没说,发动汽车,导航去附近商超。
白雨棠身体疲乏,昨晚只睡了五个小时左右,下午忍不住哈欠连天。
逛完超市体力耗尽,回到家就直接倒头昏睡,醒来将近黄昏,迷迷糊糊地起床去对面公寓,输入密码开门。
厨房隐约飘来饭香,江晚栀已经早早开始忙碌准备。
脑袋发沉,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,白雨棠心里过意不去,想上前帮忙,但站在厨房碍事,很快就被打发去客厅看电视。
冰箱的蛋糕还没吃,她切了小块端到沙发。
沙发垫全部换过,包括抱枕和毛毯。
场景熟悉,刚坐下,淫靡的回忆便不停往脑海里钻,即便想努力屏蔽,依旧不起作用。
随机挑选了一部动画片播放,故意将音量调大,白雨棠机械性地舀着蛋糕送入口中,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。
冰淇凌蛋糕放在冷冻层保存,拿出来不久,森寒刺骨,舌尖冰得发麻,连带最后一丝困意也被彻底驱逐。
白雨棠很清醒,并且非常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她和江晚栀做爱了。
在此之前她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,是绝交两年,和好后本应该更加珍惜的朋友。
没人会和好朋友上床做爱,她却接受的那么坦然,甚至可以说是主动。
一夜缠绵,醒来,江晚栀半句没提昨晚发生的事,相处和往常无异。
她说白雨棠还欠她一样东西。
可直到现在,白雨棠也不知道还欠她什么。
夹克脱掉了,居家服领口挡不住脖颈痕迹,过来前犹豫要不要系丝巾,忍着羞耻放弃,然而吻痕那么明显,江晚栀绝对看见了,却还是仿佛没看见般,视线未有分秒停留。
她戴着那枚戒指,毫不在意,或者打心底觉得无所谓。
以至于白雨棠无数次涌到嘴边的询问都显得可笑。
想问现在是什么关系?
但昨晚她是自愿的,过程中也的确有获得快乐。
这种事本身就是你情我愿,可能对江晚栀来说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,毕竟她做得熟练,经验丰富。
之前一夜情的猜想得到亲身验证,酸楚刺激着大脑神经,自尊心又驱使白雨棠无法轻易问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