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还是动用了许家的人脉。
从打电话联系人,到安排好医生和病房,全程只用了十五分钟。
再回来时,方杰也刚好回了电话,乐然正要接,许辞树手伸过来一挡,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,他说,“走吧,现在出发,还能早点赶上手术。”
后来才知道,他帮忙联络了省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。
省会医院比临州的更大,也要更专业,距离不算远,车程两小时。
片刻没耽误,一行人连忙回家收了行李,又马不停蹄赶往省会。
当天给那边的医生看过片子,又抽血做了几项检查,确诊了乐其东的病情,手术约在了第二天。
许辞树依旧全程陪同。
一切都很突然,也很匆忙。
事情没落地,乐然身上的弦始终紧绷着,愁眉不展,人也有些恍惚。
这种情况直到第二天才好转,那时乐其东已经成功做完手术,医生说很快就能出院。
听着这话,看着病房里笑呵呵的爸妈,乐然重重松了口气。
人像是终于回过神,阴霾着数十几小时的心也放了晴。饭吃得下了,还吃得特别香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从医院回酒店的路上,乐然主动开口。
许辞树:“你这两天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乐然当然知道,揉揉鼻尖,“因为是真的很感谢。”
医生是他找的,病房是他安排的。帮了她家这么大的忙,她几次转钱给他他也不要,晚上这顿饭还是他请的,她不多说几次谢谢实在很难安心。
许辞树说没事,她之前对他也挺照顾的。
“我也不是对谁都那么照顾。”她直言,“主要是因为喜欢你。”
他脚步微微停顿,偏过头看她。
此时天已全黑,街边亮起一盏盏暖黄色的路灯,映在两人的肩身。晚风徐徐吹着,空气有些潮湿,酝酿着一场凌晨将至的雪。
乐然戴了条浅蓝色围巾,遮住小半张脸,只剩一双眼黑又亮,含着笑看他。
先前的忧虑早已烟消云散,她这会全然恢复了精气神。
又来了。
又开始对他说些没法回答的话。
他脸上分明这么写着。
但既然是他提出叫她有话直说,t?就受着吧,他无奈地扬了扬唇,莫名有些纵容的意味。然而又始终带着清晰的边界,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,什么时候需要划分清楚。
他开口回,“你找方杰,他也会这么帮你,因为大家都是朋友。”这句是怕引起误会,在划分边界。
而后又道,“况且你也挺漂亮挺可爱的,帮你是人之常情。”这句是缓和氛围的调侃。
乐然听得明白,心里也清楚。故意冲他翻了个白眼,捂起耳朵跑他前面,“不听不听,理工男说话听不懂。”
许辞树在身后看着她一蹦一蹦的背影,扬唇笑。
……
入了夜,风声渐大。
乐然睡得有些不安稳,许是这两天精神过于紧绷,她做了个噩梦。很怪诞,也很真实。
惊醒时满身的汗,她喘着气,靠坐上床头。
房间的窗帘只有层薄纱,窗外树影晃动明显,枝条抽动空气。寒风在窗缝间呼啸,像什么东西在低声哭号。
迟来的恐惧从脊背迅速扩散上来,乐然有些睡不着。看了眼时间,刚刚好十二点。
她往三人群里发消息:【都睡了吗?】
没人回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