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越大,攥着手机的手就愈紧。
实在等不到消息,她只能试着给许辞树发消息:【你睡了吗?】
许辞树回很快:【还没,怎么了?】
咬着的下嘴唇就这样松开,她有种在荒无人烟的夜中忽然找到救命稻草的感觉。低头,噼里啪啦打字,一连发了几条消息过去。
乐然:【我做噩梦了,巨恐怖。】
乐然:【我梦到有烧焦的人追我,它那么黑,像黑炭一样。】
乐然:【你那边刮风了吗?我这边风好大。】
对话框上方持续出现“对方正在输入”字眼,但消息迟迟没过来。
她干脆发:【我有点害怕,你能不能陪我待会?】
这次消息终于回过来,只有一个字:【好。】
乐然穿好毛衣长裤便朝门外走。
两人的房间离很近,这边推开门,许辞树那边刚好也出来,随着两道门声一前一后关上,两人在走廊打了个照面,一起下了楼。
一楼大厅设有茶水区,乐然挑了靠窗的位置入座,许辞树坐她对面。
对视两秒,乐然率先解释,“我是真的做噩梦了,不是找借口和你独处……”
“嗯,”许辞树笑,“我没误会。”
他抬手倒了杯泡着柠檬片的温水,放她面前,语气平静,“说说看,做了什么梦。”
乐然想想就有点毛骨悚然,“梦到自己在一片大雾里,什么都看不到,周围很空旷,一个人都没有,我说话都带着回声。后来听到铃声响,眼前就变了个场景,我在好多教室里穿梭,身后有一群烧焦的怪物在追我。”
这个梦不算连贯,场景断断续续,她也断断续续地讲,“然后我莫名其妙又被钢丝缠住了,挣脱不开。”
她两手搭在桌上,拧起眉头问他,“你说我怎么会忽然做这种梦,是不是这酒店有脏东西啊?”
她想法荒诞,许辞树却认真回应,“不是,你梦到的是那天看的恐怖片里的内容。”
乐然愣了愣,她都没太认真看,有点难以置信,“真的假的?那恐怖片讲了什么啊?”
许辞树稍微思考了会,开始给她复述。
讲到一半,乐然忙挥手打断,“好了,你不要再讲了。”
她搓搓两条胳膊,“越讲越害怕了。”
许辞树一顿,点头,“好,那不说了。”
他主动聊起别的话题,提到乐其东的手术,她果然放松许多,说,“还好是良性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,真好。”
桌旁有仿真壁炉,散着热,冒着火光,时不时发出噼啪脆响。位于两人后方,隔着三四张桌的位置,坐了三个女生,正小声说笑。
乐然喝口温水,听着声音,看着面前的许辞树,心里渐渐踏实下来。
人一旦不再紧绷,就容易犯困。说到后来,乐然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,许辞树问,“你困了吗?”
乐然下意识点头。
“那回去睡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点头的动作进行到一半,她又摇头,“我不困。”
见他已经有起身的动作,想都没想,伸手揪住他的袖口,“再陪我聊一会。”
她仰头看他,“好不好?”
作者有话说:
营养液破300的加更。等我脑子清醒了这章会修一修。30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