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她一些无理取闹的话和行为,他向来很少理会。
孟清瑜知道他什么德行,也懒得和他说。反正她有乐然,说起来,她实在很喜欢身边这位。长得白白嫩嫩,可爱,对她还有求必应。
晚饭她拉着乐然说个不停,说到兴起还开酒。准备给乐然倒,她摇头拒绝了,说喝奶茶就好。
孟清瑜不干,开始劝酒,“难得今天开心,就陪我喝两杯嘛。”
许辞树这时开口说了句,“要喝自己喝,别逼人家。”
语气不算温和。
这是今晚第一次制止她。
孟清瑜想扯着脖子叫嚣来着,但一想到机票还得他给买,只得不满地撇撇嘴,“哦。”
其实乐然也不是不能喝,只是怕自己情绪不佳,喝酒容易失态才拒绝。眼看着孟清瑜一脸失落,她松口,“那我陪你吧,只喝三杯,行吗?”
许辞树看她,她看孟清瑜。
孟清瑜顿时笑开,“好啊!”
她火速倒了杯递过去,“就知道你好,比某个扫兴的人强百倍。”边说边看向对面,扫兴的人已经默不作声用公筷涮肉。
窗外的雪越来越大,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氛围特别好,没几杯下去,孟清瑜就有点上头。
她上头的表现就是话多,特别的多。
天南地北地扯,一会说留学那几年,一会说她闺蜜弄了只十六万的水豚。都是跟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的话题,偏乐然听得认真,情绪价值又给足。
孟清瑜越讲越高兴,拎起包往外倒东西,噼里啪啦摆了一桌。
两支口红,一个气垫,一支润唇膏,一支护手霜。除了护手霜没开封,其他都用过,“不嫌弃吧?我就带了这些。房间里还有之前买的护肤品,没用多少都,太喜欢你了,都送你了,就当给你的小费。”
乐然还没说话,许辞树“啧”了声。
孟清瑜人不坏,就是在国外呆久了,有些习惯没改过来,再加上喝多了总有些口无遮拦。
他沉着声提醒,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今晚第二次制止。
孟清瑜直接给他一记白眼,继续跟乐然说,“这你用过不?”
她拿起一支口红。
乐然笑着回,“用过啊,杨树林嘛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她又指气垫。
“香奶奶,哭了会淌两条白泪的那款。”
“可以啊你,这个t?这个!”她玩上瘾了。
“辣妹的润唇膏,上面写着呢。”
许辞树脸色愈发阴沉,而乐然始终笑盈盈的,用玩笑的语气调侃说,“我们临州虽然小了点,好歹也是个地级市,这些哪有那么不好认。再说我也是会网上冲浪的,我大学还是在北京读的呢,你把我当远古人啊。”
孟清瑜稍稍反应了会,笑得前仰后合,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的错。”
为了赔罪,干脆把包塞给她,“喏,也送你了,你总不知道它是什么牌子了吧?这可是我在……”
“孟清瑜。”又是低而沉的一声。
猝不及防被打断,她还茫然着,就听“吱”一声,椅子剧烈摩擦地面。许辞树起身,几步走到她身侧,垂眼看她,“跟我过来。”
第三次。
服了。
孟清瑜不耐地站起身,跟了过去。
她是准备好了和他狠狠掐一架,然而绕过前厅,两人往窗边那么一站,让风那么一吹,酒至少醒了三分之一。
许辞树生气归生气,语气倒没先前那么差,但也称不上好,沉着一张脸,皱着眉,说她不尊重人,开玩笑没数,谁会把用过的东西当礼物。礼物还不说礼物,说成了小费。
这些话放到饭桌上来讲,总归是不好听。
孟清瑜经他这样提醒,自知理亏,气焰消减。连连应几声,“行行行,回头就给她都买上全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