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表现出来,只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很快又松开,他平静回一句,“当然。”
显然陈颂并不是真的搭便车,他没让许辞树送自己回家,而是跟着两人到了民宿,说要在这喝杯茶,醒醒酒。
许辞树随口问,“之后怎么回?”
其实是想问还走不走,什么时候走。
陈颂心知肚明,笑着解释,“已经叫我朋友来接了,怎么也要半小时吧。”
彼时三人刚前后进了门,乐然脱下外套便钻进餐厅去找茶叶了。
问完这句,许辞树没打算跟他多说,抬腿也往餐厅走。
陈颂却忽然叫住他,“许辞树。”
他脚步顿,回身看他。
“你这车,”陈颂半靠着前台,抬下巴往外面指,“临州没有4S店,提过来费了些力气吧?”
知道他话里有话,许辞树没应,静静等着下文。
果然,陈颂又问,“你不是还有两天就走了吗?提车干嘛?准备自驾回去?”
虽然半小时后,他会被朋友接走。但两天后,许辞树就会彻底离开临州。所以现在着急赶他走没用,表现没用,竞争也没用。
许辞树轻而易举便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但他的重心全放在了前一句,还有两天就走,原来她连这个也和他说过了。
想到这,继而想到两人在球场的互动,想到她坐去他那边……种种画面混着压了一天的情绪,在看似平静的海面缓慢掀开一道口子,里面藏着翻涌的巨浪。
维持着的从容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定定看过去,眼神冷,语气也沉下来,“谁说我要走?”
偏此刻乐然抱着罐茶叶走过来,举到两人面前问,“喝这个可以吗?”
陈颂没应,反而迎上他的视线,带着副看戏的笑,对峙着。
而许辞树却因这一声,明显停顿住。
数秒后,他略偏开头,闭了闭眼。再次睁开,眸中那点凉已经稀释得所剩无几,但也不算彻底回暖。
先低头看乐然,应她,“可以。”
随后慢条斯理地从衣兜里掏出钱包,展开,抽一张卡递给她。
乐然不解,“给我这个干嘛?”
那时许辞树才向陈颂投去第二眼,同时撂下两句话。
“续住。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陈颂:一直在挑衅。我感觉许辞树快被气死了50个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