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窗户漏风,她到那发现是没关严,窗框底下卡了根挺小的树枝。拔出来,往窗外一扔,再一拽一拉,就关好了。
然后依次是小冰箱制冷、中央空调制热、床头灯亮度这类无关紧要的小问题,稍微调一调的事,算不上故障。
后来又说客厅那投影仪投不了屏,乐然检查了一番,并没有什么问题。把许辞树手机借过来一看,才发现——“你连的是隔壁314房间的WiFi……”她面露尴尬,说。
“是吗?”许辞树显然淡定得多,俯身在她旁边挺认真地看着,“原来这样。”
偏过头,对她笑了下,“一直没注意到。”
许辞树这人厉害就厉害在这,不管是真的假的,从他嘴里说出来,都像是真的。即便这些事对他来说明明很小儿科,但他就是能摆出一副解惑后的恍然模样,半点不心虚,让人不得不信。
行吧,乐然把手机递给他,“最近熬夜了?”
随口调侃的一句,没想到他居然也应,“嗯。”
乐然看向他,“失眠了?”
他低头看着手机,“有点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
她难免又感到担心,前段时间不是说好多了吗?
许辞树没回,跳过这句,忽然问她,“这部电影你看过吗?”
乐然愣了愣,而他把手机调转方向,屏幕亮给她。是一部挺有名的片子,她之前确实想看来着,但几个视频软件都没上,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完整片源。
然而重点不是这个。
稍稍往后退了步,方便观察他的表情,两只手也背到身后,缓慢地绞着袖口,回他,“没看过。”
“感兴趣吗?”
“还行啊,怎么了?”
得到答案,许辞树点了下头,又在手机上点几下,影片投上了大屏幕。
声音响起,乐然下意识往旁边看,许辞树这时开口问,“我也还没看过,有空一起看吗?”
乐然又转头,收视线时,刚好扫过一侧落地窗,刚好是个晴天。窗帘规规整整系在两边,室外阳光直白地涌入,在浅色木地板上打下一大片光。一个绿色小脑壳就安安静静坐在那片光里,面朝着窗外,晒着太阳。
是她送他的铜钱草娃娃。
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,身子也小幅度左右摆了下。
许辞树还在加码,说为了感谢她帮忙检查维修,请她吃好吃的。已经叫好外卖了,正在送往的路上,奶茶蛋糕板栗寿司……
一一给她列举着。
乐然小声回一句,“说了我没那么贪吃。”
但心里还是开心的,一丝丝往外渗着甜,没表现出来,故意卖了个关子,“电影的话,待会儿再说吧。”
她撸了撸袖子,要修就修全套,“你不是说花洒也有点问题吗?我去看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。
照许辞树的说法,花洒喷头几乎不出水。她旋了下圆形开关,坏了,还真没反应。又拧到最大,别说水流小了,几乎一滴都没有。
燃气阀开着,没停水,水压也正常。她一项一项检查过去,期间许辞树就站在原地看她。
起初并没留意她穿了什么,也是这会儿静下来,才发现她身上并非穿着平时居家的衣服,而是毛衣和短裙,短裙下是一双短靴。头发也打理过,卷了弧度,蓬松地披散着。
她低头看阀门,长发从后背滑过肩膀,垂在胸前,被她一只手捋到耳后。耳朵白皙小巧,透着粉的耳垂上挂着一串星星耳环。
是准备出门吗?
正想着,乐然说,“找到了,你水阀关了。”话音落,她开了阀门,而原本放置在一旁的花洒忘了关,还开着最大,顷刻间密集的水柱涌出,直直喷向正对面的许辞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