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,应煦早已习惯了独居生活。
不是形式,而是状态。
即便在大学之前他一直是住校,也很少和宿舍里的室友有太多牵连,顶多是一起打打球、玩一下游戏,甚至连这些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被骆睿强迫带着去参加的。
有没有人陪着做某件事或者聊天,他也并不在意。这种陪伴对他来说似乎可有可无,也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,所以也从不期待。
这个词放在他们家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陌生的。
应承闻看中合作与利益,但不是陪伴。能够一起组酒局喝到天亮的朋友,如果第二天发现对他没用了,那便不会再有接近他的机会。
阮凝也并不需要丈夫伴侣,不管结婚纪念日还是生日,只要应承闻把珠宝豪宅奢侈品送到位,那他就算是永远对她冷言冷语也没事。
而对他最亲近的应知瑾,从小目标明确,除了对他关心一点以外,也不会浪费时间在任何多余的事上。
所以长久以来,应煦也就以为自己是喜欢平静,喜欢独处的。
直到现在。
应煦从未想过他会在某一天的早上亲手做两份早餐,而且还是自得其乐地按照某个人的口味,只是为了听到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夸赞。
他也没预料到自己会开始喜欢怀里抱着一个人睡觉的感觉。
甚至每天一些很琐碎的事,像是互相发吃饭的照片、分享歌单、彼此斗嘴……这些都会觉得有趣。
他也会在发完某一条消息、说出一句话之后,开始期待对面的回答。
余悠每次都会给予他比想象中要多更多的回应。
她对他说过太多次喜欢了,各种语气下的,应煦都记得清楚。
一开始他有点手足无措,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能看着她,尽量在行动中多反馈一点。但余悠耐心地等着,不管多久,直到他也开始和她一样,将感情诉诸于口。
喜欢你。
好像每次余悠听到他这么说,都会比他亲她更高兴,然后很快地又给他抛来无数句同样的话。
为什么这么喜欢他?
这么想着,应煦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下怀里的人,没想到某个人瞬间就闭着眼睛笑了起来。
应煦:“……”
余悠很快睁开了眼:“学长你干嘛,一直不睡觉盯着我看,现在还偷亲我,我会不好意思的。”
不好意思在哪?
“看你头发乱了。”应煦别开了脸。
余悠:“……”
大坏蛋。
就知道找借口!
偷看她也很正常啊,她都很想偷看自己,只是看不到而已。
余悠换了个姿势,直接面对着他,振振有词:“但就算是我的头发乱了,也还是很漂亮的。”
“嗯。”应煦并没有否认。
余悠于是又在枕头上靠近了一点,几乎要和他亲上了,这才眨了眨眼问:“那学长你要光明正大地欣赏吗?”
应煦:“……不了,谢谢。”
看他委婉地拒绝了,余悠也没再强求:“哦,那好吧,那我真的要睡了。你不可以再把我亲醒!”
应煦:“……”
某个人刚才压根就没睡行么?
于是接下来也是这样。
说是闭着眼要睡觉了,实际上关灯靠在他怀里之后,余悠还在翻来覆去,要么卷被子要么就在他身上摸上摸下。
应煦都不知道她哪来多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