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总直接应下来的,我哪里有本事推掉?”
席豫眉头皱得更紧,终于接过文件,打开粗略上下看看,没翻几页就放下,“拍不了,推掉。”
陈绍元闭上眼,双手合十在胸前拜了拜,“求你,我求你了好吧,我跪下来求,五体投地俯首称臣地求,你去上。”
“就当演戏,你一个影帝那么简单的剧本,肯定能演好。”
“我会演,”席豫摊开手,“宋骁不会啊,我们这样上镜头,还是长时间拍摄的综艺,迟早被所有人看出我们感情不和。”
“你买了越动的股票吧,小心股票大跌,你一日返贫。”席豫伸出指头,指了下陈绍元。
陈绍元全然不顾,“这些都是以后的事,你现在推掉,那我今天就一日返贫。”
“我迟早叫他撤资,这个公司我是老板他是老板?”席豫用吸管狠狠戳冰块,戳得冰块和杯壁互相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响。
陈绍元秒贴过去,“我错了,老板,我的大老板,这个公司肯定是你最大啊。”
“何深最近和我们提好几次了,我想他肯定是看到外面你们的婚变传言,想要帮你做一下舆论。”
“他多好的心是吧,”陈绍元打感情牌,“这个节目他顶着压力在台里争取了很久,第一期肯定要做好,你名气那么大可以帮他顶收视率,就当帮帮他。”
席豫吃软不吃硬,想到何深,低头摸了摸鼻子。
他不知道宋骁怎么想的。
婚后宋骁很低调,和他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仅有的几次,两人之间都隔着一小段距离,客气而疏离。
席豫不认为在高强度长时间面对镜头的情况下,作为纯素人的宋骁能够应付播出后,被成千上万人盯着细节的反复审判。
“我问问他吧,”席豫含糊地说,“可能是他弄错了,只看见导演是何深,没看清节目形式。”
陈绍元憋了又憋,见席豫又拿起咖啡,终于说出口:“你少喝点咖啡,等会睡不着觉。”
席豫果然不听他的,一边点头“嗯嗯嗯”,一边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。
“宋总叫我监督你少喝点。”
席豫不喝了,迟疑的,“他?”
陈绍元重重“嗯”了声,“还是特意说的,为了我的工资,这段时间你的咖啡先换成果蔬汁,好吧?”
席豫沉默小半晌,没有说什么,脸上表情看上去并不愉悦,但最后还是慢慢把咖啡放下了,抱着胳膊陷进座椅里。
虽然说要问宋骁,但席豫回到家打开手机,翻出两人的聊天框,上一次说话还是在一个月前。
今年宋骁忙了很多,席豫行程也满,两人几乎是分居的状态。
夜深时间,也不是个可以打开话题的好时机,席豫窝进懒人沙发,打了些字又删掉,怎么都发不出去第一句话。
哪怕喝了提神的咖啡,疲惫感还是从身体背脊皮层下向四肢百骸处蔓延。
席豫仰头,对着天花板闭上眼睛,顶灯的光在眼前的黑暗中朦胧地一圈一圈荡漾开来。
颈后传来不适应的刺痛,席豫起初没有理,直到刺痛的频率越来越密集,他才想起自己把颈环的强度开得太大,连续几小时都没有调下来。
他挣扎地爬起来,手指触摸到颈后,颈环呼吸灯随之闪烁两下,“滴”地一声从他脖颈上松下,闷闷地坠落在厚重的地毯上。
得到出口的信息素瞬间疯狂向外涌动,与此同时,同步攀升的还有身上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