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豫意识到不对,想要起身去拿抑制剂,却一下软落在地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侧身蜷缩起来。
卧室顶灯的冷光在他眼前模糊成水样流淌而下的实质幻觉,席豫缓慢地喘气,脖子和脸上的灼烧感让他控制不住去扯自己的衣服。
胡乱的手法没有让他摆脱束缚,反而陷入了更大的麻烦。
一阵被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感后,席豫耳边嗡嗡作响,慢慢地重新展开身体,自身的体重带着他轻轻翻向一侧。
在席豫的脑子里,他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床头拉开最后一个抽屉,拿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。
可他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干,只是彻底软倒在地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席豫一片黑沉的脑子里,不和谐地插进音乐声,模糊的不间断的。
席豫费力睁开眼,短暂过爆的白光后,他看见碎裂一地的玻璃碎片,还有旁边震动不止的手机。
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,但身上的体温没有下降的趋势,这糟糕的状态让猜测更倾向于后者。
席豫趴在地上缓了几秒,才看向一旁的手机。
看清上面跳动的名字,席豫一点都不想管,重新闭上了眼睛,试图等嘈杂的手机铃声停。
但没有,他只能不太体面地爬起来,身子摇摇晃晃,腰和腿软得要命,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,费力伸手把手机拨近了些。
“怎么了?”席豫接通电话,对着手机低声问。
随意的几个动作,已经让他鼻尖和额头起了层薄汗,他没有力气,半闭着眼睛头渐渐地往下垂,整个人几乎又贴到了地毯上。
柔软的毛质带来虚假的安全感,席豫安心地躺在上面,想到了宋骁。
想到没钱的时候,他们挤在廉价出租屋的小床上。
冬天太冷,宋骁每次都会把他抱得很紧,近似于这样的温度。
隔了几秒,对面才传来宋骁的声音,“你现在在哪?”
席豫没有回答他,或者说已经无暇顾及他,只静静地喘息。
“席豫,”每次宋骁叫他的全名,都显得很凶,“你在干什么?”
席豫挺怕他这种语气,不得不分出些心神来应对,一个一个字缓慢往外吐,温吞而含糊,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他慢慢地弓起身子,突然嗤嗤地笑出声,“你不知道我在干嘛吗?”
长久的沉默,让他内里的恶劣因子不断爆涨。
席豫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我在和别人做呀,在你的房子里,床上。”
细细的喘息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,席豫刻意地贴近手机,把自己浮起薄红的脸靠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,“嗯……好想你好喜欢你……”
听着手机里悉悉索索的不明声音,席豫脑子空空的,“我当然更喜欢你了,你比我老公厉害多了。”
宋骁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席豫这次没有怵,反而弓起了腰身,紧绷地,断断续续地持续。
他等着宋骁说些什么话,惊讶、愤怒亦或是恶心、厌恶,说不清自己更想要得到哪种情绪,或者哪种都好,但对面只有一片安静,什么都没有。
电话骤然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