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豫看向宋骁几秒,僵硬刻意地移开了视线。
“刚刚特别好,你继续看他呀。”何深焦急。
席豫没有照做,撑着下巴莫名安静。
“这棵树那么大,应该有一定年份了,席老师的树怎么那么早就养在你的庭院里?”彻底脱离剧本,旁白也开始自行发挥,调动气氛。
节目组希望两人能一起回忆一下青春恋情,营造些粉红泡泡。
可席豫始终不对着摄像头,“因为可怜我吧,那时候我不仅养不活自己,连棵树都快养死了。”
气氛急转直下,旁白尴尬地看了眼何深,何深朝他轻轻点了下头,示意没事。
“不是可怜,怪我,”宋骁直起身,“我没看见树苗,还在旁边抽烟,差点害死他的树。”
席豫干巴巴地笑了下,明显不想提及有关树的事情。
空气近乎凝固,在所有人保持沉默时,何深打开了麦,“所以是补偿吗?”
宋骁想了想,“也不是补偿,应该说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责任。”掷地有声。
席豫又看了他一眼,尔后看向何深,不太赞同地做了个示意暂停的手势。
何深没停,“你准备养这棵树的时候,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
宋骁回忆,“……没有多久,大概两三个月。”
何深带着温和的笑,问题却直接,“那么短的时间,你就对席豫的树产生责任感了吗,这份责任感从何而来呢?”
席豫抢过话,“他就是这样的人,莫名其妙的好人。”
“我看不是,”何深继续,“实际上是一见钟情吧。”
周围人笑起来,气氛轻巧地活跃起来。宋骁也忍不住弯起嘴角,“如果你们看到十五六岁的席豫,也很难不一见钟情。”
“现在就不了吗?”
宋骁没想到还有陷阱,连忙补:“现在也是。”
他将早上席豫对他说的话重新倒了一遍,“现在是和十几岁时候不一样的味道。”
“说什么呀。”席豫皱眉,他向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。
宋骁俯身,侧脸靠向他头顶,席豫习惯性仰头,和他贴了下脸移开。
何深欣慰地看了会,“如果没有青春期荷尔蒙的推动,所有激素归于平静,在现在的年纪才是你遇见席豫的第一面,你觉得自己还会一见钟情吗?”
席豫对着何深微微睁大眼睛,想要站起来制止,腰上的手臂却把他环紧。
头顶上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会。”
席豫低下脸,脸颊磨蹭过小臂,虽然知道这只是在镜头前的谎言,但喉头难免被难言哽住。
“那席老师呢?”
席豫抬起些脸,面对黑洞洞的摄像头,他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的想法。
宋骁轻轻揽过他肩膀,席豫一紧张就抿唇,嘴唇咬紧又松开。
演过那么多浪漫爱情片,在熟悉镜头前,席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变成了默剧里的哑角。
“我应该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