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骁握住他肩膀的手越收越紧。
席豫停顿,半真半假地说:“我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性格,哪怕在十几岁最容易心动的年纪。”
“所以你更偏向日久生情,相处久了之后会渐渐产生感情?”何深引导。
席豫“嗯”了声,没有再多说。
何深做情感节目的,用词向来犀利,对自己朋友也没有手下留情,“席豫,今年是你认识宋骁第十四年了。”
席豫愣了一下,表情陷入长久的空白茫然,缓过来后,忍不住笑,“何深你……”
何深很满意现在的效果,打算做个结尾,“我们节目组了解到,这处房产之前被抵押拍卖过,当时这棵树被带走了吗。”
一说到拍卖,席豫连笑都没有了,手臂不自觉地内收,慢慢地在餐桌前坐直。
“没有,”宋骁的状态还算正常,神色自若,“有想要带走树,可惜树那时候已经很高了,带不走。”
“但是你第一套赎回来的房子就是这栋。”
宋骁眸底沉沉,没有接话。
何深把剧本里最后一段话背出,“对于你们的感情生活,外面传言版本众多,有赞美有嘲讽有戏谑,看好戏者多,但是如人饮水,树上的每一道年轮,真正与之共享的只有你们两人。”
窗边的摄影推动镜头走位,探出窗外,缓慢往上,一阵过爆的白光后,停留在茵茵的树冠顶。
“好,”何深从监视器后站起来,卷起台本拍了拍,“非常好,大家休息一下,等会做个小采访。”
镜头一关,席豫起身要走,宋骁点住他脑袋,“先吃完。”
席豫只好耐下性子把盘子里的早餐吃干净。
一吃完,他就直接向何深走去,何深一个蛇形走位,从监视器后滑到沙发边。
席豫一把抓住他,拉他靠近,“拿到剧本时候就想问了,谁写的这种贤良淑德的剧情,能删一点吗?”
“不要这样,这剧本我亲自审过,为你们量身打造的。”
“最后有照剧本演吗?”席豫发出质问。
何深主打一个弹性原则,“毕竟我们是综艺,综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。”
席豫默了一秒,无奈协商,“有些没在台本的内容就不要问了吧。”
“比如?”何深问。
“比如房子被拍卖的事。”席豫拍他,“你给他留点面子。”
“他之前落魄过人尽皆知好嘛,”何深不理解,“你把这些删去干什么,那些年你陪他过得那么苦,不管现在你们感情如何,这些拍出来对你只有好处。”
席豫之前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,天天没日没夜地拍戏,拿到片酬就全给宋骁。
何深自问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对一个人如此掏心掏肺毫无保留。
他不清楚当年他俩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,但可以说——有那几年,宋骁说席豫就是自己的责任,完全成立。
席豫深呼吸一口气,没有让自己的胸闷好过几分,“反正你别拍了。”
何深双手揉太阳穴,试图减缓自己的头痛程度,“我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了。”
他们给何深一种离婚后会背着他偷偷上床死不承认的感觉。
席豫半靠在沙发背,摸着自己的鼻梁,不耐地“啧”了声。
他认识宋骁太早,也被管得太早,什么恶习都没来得及学会,以至于现在遇到烦闷的时候,只能摄入咖啡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