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进手术室了?”席豫哆嗦着唇问。
陈绍元托着一个,还要空出脚踹陈越石连踹,“说话,什么情况了!”
陈越石吭叽着,“医生说腺体有问题……”
席豫脑子一阵一阵地发白,身体不断地往下坠,陈绍元“诶诶诶”叫了好几声,用尽全力把席豫扶到椅子上。
陈越石拉住他胳膊,“你先不要走,见他一面,他肯定有话和你说。”
陈绍元忍不住了,“你少说几句!”
陈越石只好闷着哭,“你说你们好好的,闹什么嘛?”
席豫皱巴了下脸,眼眶翻起湿润,“我也不知道我们之前在闹什么。”
如果宋骁真的出事了怎么办?
席豫惊觉,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,相比较长长的一生来说,他们能够拥抱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。
转瞬即逝,伸手难抓回。
席豫正在胡思乱想之间,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,一名医生走了出来。
席豫第一个站起来冲上去问:“病人怎么样了?”
医生被他吓了一跳,“没事,别担心,就是缝合麻烦,费了些时间。”
“腺体呢?”席豫着急地问。
“我们检查出病人有信息素依赖症,已经比较严重了,”医生低头摘下口罩,“家属记得多陪伴和进行信息素安抚,后面最后也要配合医院的治疗。”
“这次就是因为病人发病期间没有得到信息素安抚导致的昏迷,运气好没有发生更糟糕的事,之后尽量让他身边都有人。”
席豫懵懵的,“没有生命危险了吗?”
医生微笑,“哪有那么夸张,等会病人就出来了,直接转进普通病房。”
听到没事,席豫眼泪反而流了下来,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脸颊,他不住地向医生道谢。
陈绍元上前扶住他,“都说了没事,哪有越石说得那么夸张。”
陈越石吸了下鼻子,“我也是被吓到了啊,血呼啦一片,我怎么叫他都不醒。”
“怎么会得信息素依赖症呢?”席豫还是紧绷着,没有放松下来。
“这个病有生理原因也有心理原因,有的是因为腺体先天有问题,有的是因为近期压力大或者长期没有安全感,”医生耐心解释,“具体原因后面还要进行更仔细地检查才能知道。”
不用检查,席豫已经猜到了原因。
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,单架床被推了出来。
席豫攒了点力气,可他还是摇摇欲坠,哆哆嗦嗦地扑到了单架床上。
他本来想做得更加成熟镇定的,可一接触到宋骁的身体,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。
宋骁的脖子和脑袋上缠着纱布,意识已经有点回笼,听见哭声,他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只看见席豫在他面前哭得很伤心。
宋骁下意识抬手,想要握住他的手。
席豫察觉到他的动作,把他的手握紧了,“都怪我,哥哥,都怪我,我不应该离你那么远。”
宋骁的麻醉药效果还没过去,听不清他的话,迷迷糊糊地只会叫席豫的名字。
宋骁的唇一直动,席豫听不清,更靠近了些,听他在说:“小豫,别哭,对不起,不要哭。”
“不要说对不起,我没有,没有讨厌过你,从来都没有。”席豫把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,眼前控制不住地发花,他轻轻地又叫了一声“哥哥”,再也坚持不住,晕了过去。